糖葫芦(二)(2/3)

成楠又睡了,隋婧把电话凑她嘴边,让成妈听她呓语。她夜里有戏,陪人躺了一会,被热乎乎的肉身投怀送抱,这人老毛病犯了,鼻尖蹭着她的衣服磨,探取馥郁的味道。睡醒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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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照顾好她。成楠跟妈妈再见。

隋婧把这只小鸵鸟从床褥里捞出来,用热毛巾给她擦汗,成楠身子不舒服,眉毛打褶,手在两人的间隙里推搡。隋婧只好压着她,腿绞住不安分。

端午剧组白天放假,隋婧跟场务姐姐约了下午茶。聊起昨晚的状况,场务以为她交了女朋友,嘱咐小心为好,隋婧也不作解释,只说是照片上的妹妹。谢宴结束拿到了口头答应,下个剧组在北京,场务姐姐帮她提前要了面试资格,又是万分感谢,饭局约到北京。

没工作愁有工作也愁,演员这碗饭随时都有可能被抢走,隋婧想往上爬,并且已经爬了五年,她还想爬得再快点,想挤到山顶看看风景也好。但人心总是不易被满足,站的高了谁还能保证站的稳,看一回四山五岳普通的山林涧溪也就难入眼。

今天这场夜戏格外漫长,和隋婧搭戏的对手不在状态,导演和监制连带着她也骂了,整个片场氛围异常诡异,被折磨到天亮,场景转换,戏延时到今天夜里。

隋婧摸着她的脑袋慢慢起身,把自己睡过的枕头塞到她面前,成楠顺势抱住,小狗一样在上面拱。

成楠那天早上从陌生酒店的床上醒来,脑子驽钝,以为自己被捡尸了,吓得打车逃回家。刘明问起她就含糊过去,这个大男人虽然存疑倒也不好意思问太多,后面尽心尽力帮忙摄像。采访跟完了又自己揽下剪辑的活,准备出个系列纪录片。这活是私人搭伙的,跟公司分开干,就是工作量比较大,成楠把先前做的半成品也交给了他,然后自己弄排版,要跟房总交待。排版和内容紧赶慢赶,最后几天拉自媒体运营,本部的人填不上空,前期又是成楠自己补,技术水平和业务都跟不上,成效约等于无。

端午夜戏返场,又拍到凌晨三点。最后一天酒店不含早,隋婧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走。早上来不及跟场务姐姐告别,在工作号上约好北京见,匆匆上了飞机。

把人带回剧组的酒店,车停好钥匙还给同组的姐姐,答应一场饭局表示感谢。回房发现那人心安理得霸占了自己的床,衣服鞋子落一地,身上穿着小宾馆送的一次性内衣,满身酒味,头埋在枕头下面。

眼见实习期已满,绩效没上去,上面已经发工资了,礼拜五干完就走人。回天无力,成楠电脑里存了好多短视频,剪辑剪到肌腱炎,公司也花了钱推送,这种小人物的潜在共鸣没有发挥出力量,平台和用户都不买账。跑去和刘明哭诉:

上了车反倒乖很多,自己找到包抱紧,头埋进座椅里。隋婧慢速行驶尽量不踩制动,让她安稳躺着。

好乖。还是和记忆里那个人一样,睡觉要抱着东西,像没长大的孩子。

放心吧阿姨,成楠交给我。

成妈这时候又打来电话,醉酒的人咿呀说不清楚,隋婧安抚对面。

隋婧回到酒店,发现鸵鸟又逃遁了。她疲惫地躺到床上,轻嗅那人残留的酒臭味,床头是半瓶被留下的矿泉水。她拧开瓶盖,一干而尽,嘴角扬起自嘲。

别动,给你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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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婧啊,麻烦你了,我这离得太远管不上,你们俩孩子在一块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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