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换太子(2/3)

问也是白问，自从十六眼睛瞧不见，李玄慈几乎寸步不离，若非她歇下了，怎么会独自出来。

唐元终于神色激动起来，切切看着他，等他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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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进京前，我们当时住进了你的京郊小院，看着许久无人住了，那里是你的旧居所？有多少人知道？

此时，唐元眼中闪过殊色，面上浮现出焦急，脑中回想起之前与李玄慈的秘密交谈。

十六脸上满是泪痕，她什么都做不了，白骨束缚之下，她甚至连李玄慈都触碰不到，绝望之下，只能朝唐元哀求：师父，救救他，别让他死，别让他一个人死！

但李玄慈要说的却不是此事。

鸾并未出招阻止，因为她知道结局。

只要他死了，这阵，自然就破了。

唐元默了一瞬，才大大方方承认：是，我第一次将她救回，就是在那养伤的。

我说了，没用的，这是你二人的血开的阵，你拿自身力量相抵抗，没有用的。

着，然而，金光之中的李玄慈眼中已是一片赤红，几乎将瞳孔的清明淹没了，额上青筋暴起，连着脖颈往下，整个人快要被纯阳之力充盈爆开，这力量冲击着阵法，却也快要超过他的承受极限，阵再不破，死的便会是他。

前夜。

可他未独立此地多久，身边就无声无息多了个影子。

唐元脸上神色变幻，凄怆、悲痛、悔意交织，几难掩饰，一遍遍念着君不负几个字。

那上面写了六个字，君不负，皆可活。

他自由自在、唯吾独尊地活了这么多年，临了才明白，舍了自己，保了那个人，原来不是件蠢事。

然而，几乎快要丧失神志的李玄慈，却无声地笑了下，他并非要以纯阳之力破阵，自从知道这阵的启法之后，他就知道，靠力量是破不了阵的。

那地方可是你和你那阿青的旧地？李玄慈言辞犀利，从唐元方才那一句停顿，就猜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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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等了不得的阵，总要齐全，才能奏效，龙脉、万人、他与十六，俱是阵脚，缺一不可。

怪不得。李玄慈说了句，接着道：我去之时，房中的桌上被人写了字，又蒙了灰，应是许久之前写下的，被我擦去了。

如今看来，大概是你那阿青不知何年何月写给你的了。

但李玄慈的心思，却在后面三个字上，他待唐元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

唐元立在中庭，手指不时抚过胸口露出来的小小金蛇，只有在这种无人之时，他才会放肆眼中流落出悔恨寂寞。

但死可以。

他如今动不了龙脉，救不了万人，可他与十六之间，他总是能最后再护她一次的。

唐元未转身，开口问道：十六睡了？

唐元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突然有此问，不过还是回答：那地方是我少年刚下山历练时置办下的，开始用得勤，后来后来就去得少了，知道的人不多，何冲和十六也是这次临下山前，我才告诉他们，万一之时可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