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出逃(2/4)

仲南停滞了一秒,他没想到沉枝竹见到他居然还敢跑。

下火车站时已经是凌晨了。

沉枝竹童年过得并不如何好。小时候因为嫌她是个女孩儿,爷爷奶奶都不愿意带她,爸爸妈妈朝九晚五上班,没别人在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每天顺着梯子爬到房顶上去摘另一户人家院子里的梨。平房周围也是平房,于是平房顶上可以放一些不怕别人看不怕别人偷的东西。

那一天她绕过院西的房顶,看到一处角落放着团毛茸茸的东西。沉枝竹走近了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只死掉的狗。狗的脑袋腐烂得最厉害,几乎可以看出骷髅的形状,身子却还是有毛和肉的。

沉枝竹不知道是因为应激还是别的什么,对那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一个人活着,无所谓活成一片杂草,还是一颗稗子。

没走几步,她看到前面人群里有一抹挺拔突兀的灰色。

她家里条件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妈妈长得很漂亮,就像妈妈的朋友仲阿姨一样漂亮。

旁人同情她,沉枝竹却觉得这是上天送她的最好的礼物。

此刻的沉枝竹正在去往藏区的火车上,铁轨逐渐变得不那么平坦,她被晃得有点困觉。

还没出站,已经开始头疼,沉枝竹做的准备工作并不充足,脚下林芝火车站的地面看在眼里滚了层虚白的边,她打起精神拉着箱子往外走。

家里除了妈妈,别的人仍然对她不好。但天无绝人之路,除妈妈外,屋子里的其他人因为一次外出看病共乘一车,遭遇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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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南此人最明显的特点,不是长相身高,而是他的头发。

火车进入隧道,窗户变成黑色,沉枝竹回神,慢吞吞从包里拿出方便面准备泡面。

沉枝竹勉强坐起身,从包里翻出水瓶喝了口水,往着窗外发呆。

只是美中不足,十五岁的时候,妈妈也因为意外死了。

地砖在夜间冷光灯照射下泛着青,和沉枝竹的脸色一样。她有点高反。



青春期的沉枝竹对此非常高兴,但同时她也因为这次经历变得极度怕狗,尤其是那种黄白色的长毛狗。

晚上火车到站,她总不能饿着肚子。

仲南的父亲有一半俄国血统,而仲南刚好遗传到了父亲灰发的基因。不同的是,仲南的头发是黑色的底色上夹杂着灰白,揉在一起就变成了灰黑色。这让他在人群中即使不靠身高也尤其容易辨认。

沉枝竹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抹灰仿佛流动中的定点,沉枝竹犹豫着走了两步,接着掉头就跑。

bsp;仲南讨厌这种让自己躲无可躲的感觉。他轻轻舒了口气,猜测自己的异样,或许只是来自不想和沉枝竹一般见识的勉强。

沉枝竹受了惊,从房顶踩空掉下来,摔骨折了腿。她在床上养了叁个月,因祸得“福”,从此小腿一直是细细的,走路间连肌肉线条也几乎看不到。

他示意身旁的助理别动,开口道:“沉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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