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3)

她面露感激，向他微微点头，便明白事情顺利。他也点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陈宝音终于忍不住了，她哭着捶她：“您干什么呀！能活着，为何要死？”

“什么？”霍氏惊道，随即皱起眉头，“此是何意？”

“你要气死我！”她哭道。

侯府不适合她。这个孩子，心气儿太傲，从小就是。留她在侯府，对她也好，对琳琅也罢，都不是好事。不如送她回乡下，平民百姓的生活苦是苦一点，但自在。

霍氏轻轻叹了口气，挣出手，往后退了两步：“回去吧，宝音。”

喜公公出面，提了霍氏出来。

何止！陈宝音到处求人，委屈死了。她吸吸鼻子，说道：“您跟我走，我就没白受这些委屈。”

“娘娘为你开口，皇上也破例网开一面，陈氏，这份天大恩情，你可要铭记在心啊。”路上，喜公公道。

陈宝音回神，重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向皇后娘娘求了恩典，皇上愿意网开一面，您，您跟我走。”

她只后悔，当时在气头上，没能见她一面，跟她说说话，好好话别。让她怀着怨恨，满腹伤心与委屈，什么也没带走，就回到贫苦的乡下。

霍氏多精明的人，只一瞬间就懂了。惊愕，讶异，不敢相信，可笑，欣慰等情绪在她眼底闪过。最终，变为平和。

看着曹铉走远，喜公公才迈开脚步，引着陈宝音出宫去。

她目光变得柔软下来，摸了摸养女发青的额头，将她耳边碎发往后掖了掖，说道：“你为了见我，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碍事。”霍氏迅速抽回手。

陈宝音怔怔的，看着她。

徐家众人被关在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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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道：“我不怕死。但我要死得光明正大，死得其所。”

她握着养女的手，缓声说道：“我不走。劳你费心了。”

陈宝音压低声音解释：“罪妇霍氏在牢中暴病而亡，您只是街头寻常妇人。”

陈宝音上前，握住她的手，还没开口，便被她手上的粗糙惊住了，顿时一惊。

喜公公笑眯眯的，又敲打她几句，才不说话了。

霍氏却道：“当年孙嬷嬷将你与琳琅调换，我恨她下我的脸，把你赶出府。这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错的事。”

“宝音？”霍氏本以为衙役提她，是要细问罪责，没想到见到了陈宝音。

她便是死，也不肯做一个隐姓埋名，寻常的老妇。

霍氏被她捶在肩膀上，新奇的体验，令她不禁扑哧笑出来。不过，这跟坐牢比起来，还远远称不上新奇。

陈宝音猜到她不会愿意，但她不死心。

陈宝音低着头，说道：“皇上隆恩，娘娘恩德，陈氏此生不敢忘。”

“我欠你一句道歉。”霍氏又往后退了一步，“但我不后悔将你送走，我只后悔你走之前没能跟你说说话。”

“小公爷慢走。”喜公公道。

眼泪差点就忍不住，陈宝音忍不住要扬声喊起来，但还记得此地是刑部大牢，她忍着泪道：“为何？您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