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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她不停地想着那个新娘子，忽然手一抖，碰翻了那盏莲花灯。她连忙去护。灯倒是没事，但是，那花心上的水珠沾在了她的衣袖上。

之后这场雨仍是连绵不断。夜里许常思被雨声惊扰得不能入睡，索性坐起来，去抄写她的佛经。

一个做针线活，一个提笔写字。昏黄的烛火旁，二人互不干扰，安安静静。

许常思想起来了，那是那个新娘子的眼睛。只是，新娘子不应该在庙里吗？怎么会在自己这里？

许常思对此不以为意。

但是，她扑了空。

许常思仰起头，正对上一双秋水一般的眼睛。

不行，我绝不能被心魔迷惑。

许常思以前听住持说过，有些人修行的时候会产生心魔。她想起自己白日里痴痴地想着新娘子的脸，以至于碰翻了灯的事情，脸上一热，赶忙正襟危坐起来。

她不去睡了，而且，这次她没有再去抄写佛经。她坐在那个女子的身侧，看着她做活儿。

子时的时候，那张纸上多了一片阴影。看形状，竟像是女子的钗环。

她反应过来，这人是假的，是幻象。

婆子倒完水后就立刻关上了门。

她一定是因为想着那个新娘子才会看到那个人。

许常思一直守到了丑时。就在她准备休息时，她听见背后的凳子发出了响声。

母亲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许常思还是看见了新娘子。她到那里时，正好赶上了婆子把门打开，往外面倒水。那新娘子就站在婆子的后面，正端着一杯茶。

这时只剩下许常思站在不远处。她仍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新娘子的面容。许常思书读得不多，但此时还是能想出来几个词语的。比如小家碧玉，比如面若桃花。

有人挪了一下凳子，坐在了那上面。许常思发现，和昨天相比，这个幻象的面容更衰老了一些。

许常思想起来以前父母在一起时的样子。她的爹回来以后，

晚上许常思呆在自己的家里，照旧地去拜她的莲花灯。她得先在莲花灯的两侧摆上红烛。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常思问道。

而且，眼前的这个人的脸上还有几道皱纹。

那双眼睛……许常思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在好奇之下去试着拽那人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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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常思抱着这样的想法，屏息凝神地捞起笔抄写佛经。因为灯被那人拿走了，她只能坐在那人身边去抄写。

这个人，像是新娘子以后的样子。

许常思为自己驱赶走了心魔暗暗高兴，但也忽然产生了一丝落寞之感。

那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取走她桌上的灯，拿到一边去了。许常思看到她正低头做着针线活儿，根本不理自己。

第二天她便不敢再去那个寺庙了，生怕夜里那个新娘子的幻象又来找自己。晚上，她特意不睡觉，想看看那个人还会不会来。

大概是因为佛经起了效果，丑时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抖动了两下，崩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