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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夫人印堂发黑，似有妖物接触。”出家人不打诳语，男人实话实说。

双手合十，男人虔诚的轻念，“阿弥陀佛”。

四周俱静，只有冰凉的水，顺着他的额、他的眉眼，抚过他的唇，再流过他的下巴，一滴一滴，滴在水缸里边，一圈圈的水花，发出轻轻的滴答滴答。混着一下一下的心跳，似在回应。

☆、白蛇的错认

因着太久没有呼吸而产生了窒息感，脑子却在这一瞬出奇的清醒，从水中探出头，整个人都因着过低的水温而轻微的发抖，他大口的呼吸。

水淌过身上的每一处，这个季节的水，已然是冷了，猝不及防，凉彻心扉，却只能让思绪稍稍平复些。他便一勺勺的舀水从头泼下，却怎也觉得还不够。“啪嗒”一声将匜放在桌上，捏着鼻子，他一跃进了水缸，将整个人都埋进水里。

“可得悠着点吃，别呛着！”

他与师父约了这日在镇上相会，同归寺庙，而看看日头，怎也该是快了。

木头的声音，如就在耳畔响起。

他不知道，或是她一次次对着自己撒娇，又或一次次“奴役”自己却理所当然的表情的时候？还是她总笑得灿烂阳光？宋长安想不明白，更追究不到源头。

了一个冷水澡。

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一个妖。不，或许这样说又是不对的，该说，喜欢上一个女人。

这是男人第二次走过这个小镇。

脑子似乎有细碎的片段一一浮现，而后串成一条长长的绳，直指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真相。

该作何心情？高兴或难过，都是不合适的。

若是没有遇到师父，大抵他还在这滚滚红尘中苦苦挣扎，而不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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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一早就喜欢了，原来他对她并非姐妹之情，原来对她，自己心里的占有欲都是有原因的，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细节，那些他从前在意过的，又或没在意过的。

宋长安抿唇，眼眸深沉。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是了，是四月初，那会儿他还是蓝衫黑发，他是去找旧人的，却是无果。然名利转眼即空，强求不得。放下从前的罪孽，他庆幸自己的幸运。

九月十四，天晴。

几步上前，男人温和道，“夫人近来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无人可作答。

妇人本被拦住，方才想要说什么，可看来人却是个和尚，却愣了愣，思索一下，奇怪道，“可没有，大师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她是向来信佛的，说罢便觉心惊胆战，生怕有什么。

关心的女声传入耳，他听见有孩子笑答好。可随着而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妖气。

假戏真做，假戏真做？竟当真是假戏真做？可又不全是，宋长安也不知，自己何时喜欢上她。又或真是因着装作喜欢，慢慢的、慢慢的，却便是将自己也骗过去，不觉爱上？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白蛇的？

他知道，她都好。她温柔，她可爱，她单纯，她美丽，甚至于乖巧，可......他只是未想过。

他是从未想过的，原来当真会有这么一天。

“可、可不可能吧！我们都是好人，家中近来也没来什么来

男人蹙眉，睁眼向那方看去，是个约莫四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和一个正吃着果子的小女孩。

“当然你也要小心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