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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那人哑着嗓子道，“十二艘护航舰，母舰中的腹地，没点本事还真过不来。”阿絮指指他的手，示意自己没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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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仪抱着她，仿佛疲倦了似的，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别看。”

阿絮听到身后的人冷哼一声，架在喉头的匕首勒进肉中，上面的手却慢慢放开了，阿絮皱着眉头应道：“有什么事情吗？”

她正在墙上摸索着开关，背后的人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嘶哑道：“别开。”

邹毅淳在外面皱眉：“最近舰艇里不安全，我想请您暂时把休息室移到指挥室里。”

“阿絮。”

话毕，韩仪手上伸出数条触手，攀住气体管道就要离开，阿絮一把将人抱住——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却被对方的匕首再次抵住脖颈。

那嗓音嘶哑粗粝，简直不像人发出的声音，反而像某种野兽的嘶叫。那人手上一股腐臭味道朝阿絮鼻尖嘴里涌去，令人作呕，只是阿絮囿于武器的威胁和对方有力的钳制，没法躲开。

是军舰上交换气体的通道。

她曾经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样子，只一眼，就明白了那些海盗看到她时的惊惧从何而来。镜子里照出的不像人，倒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面目狰狞，溃烂丑陋。她是怪物，现在终于撕去了人的皮囊，回归原本的面目。

韩仪猛地放开了她，身体相拥的温暖瞬间散去，阿絮听到韩仪语调冰冷地说：“你去吧，我们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做。”

湿热的水珠从阿絮后颈处一颗颗滚落下来，韩仪哭了。

阿絮在黑暗中拼命睁大眼睛，她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抖着唇笑了笑，轻声问：“为什么呢？我想看看你，我很久没见你了。”她说着说着，喉头就哽住了。

点头。

点头。

等到阿絮走近了些，浴室灯忽然灭掉，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捂住阿絮口鼻，尖利的匕首顶上她的喉咙，阿絮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人牢牢钳制着她的双手嘶哑轻笑道：“真少见，军/队里还有女人。”

阿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滚烫的泪水从她肩头一路灼烧而过，等她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时，身体连挪动都困难。

阿絮点头。

她说话时感觉身后人剧烈抖了一下，抵着自己的匕首慢慢松了些。

“放手。”韩仪的嘴唇贴在阿絮耳旁仿佛情人絮语，吐出的两个字却冷硬无比。她已经发狂，脑中汹涌的仇恨席卷所有神经，她甚至想要掐死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

“带队的是邹毅淳？”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邹毅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殿下，您方便吗？”

那声音好似叹息，好似哽咽，把两个人钉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我问你答就行，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到了吗？”

chapter69

她正提着心提防后边的人又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吐出颤抖的声音：“阿絮……”

“这是回帝星的舰队吗？”

阿絮声音轻得很，哄小孩睡觉一般柔软：“可是你受伤了，我们处理一下好不好？你听话，我得先去把那些人应付过去对不对？”

阿絮有些诧异，嘴上还是答应道：“好，我等一会儿过去。”

等脚步离开之后她脖子上的匕首也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