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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本就是敷衍，哪曾想……

孙樊贞自然是知道了，不过不是孙祁告得密，左右他自然有法子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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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粲却低着头跪着，缓缓往下磕了头，“……是……儿……遵命！”

那天孙樊贞骂了她好久，气她又同应冀搅和到一块儿。本来应冀失踪时，孙樊贞便已叫她同应冀和离。

最后的结果不好，孙樊贞气急之下放话:“你若执意同他去那鬼地方——可以！从此以后我再没有你这女儿！你如今做事越发糊涂，我看你真是昏头了！莫非……你别告诉我，你真对那痴子动心了？”孙樊贞越想越不对，一贯淡漠的脸气得通红。

“好，做糕糕——有人来了！”外屋突然传来声响，孙粲来不及藏应冀二人，那边孙祁便过来了。

“重不重？累了和我说。”应冀有心要和她说话，可孙粲偏不理他。

孙粲强笑道:“殿下乖乖的，舅母同你阿舅还有事要说。肚子饿不饿？舅母叫人给你煮甜羹吃好不好，或是蛋羹？”

她说着，把孩子抱了去，小太子胖乎乎的，全是软肉，抱在怀里便像抱着个小肉球。

“外头听你在说话，怎的还——阿姊！”

“徽徽，我同你说了那么久，同他和离，同他和离你听不清吗？”孙樊贞猛地拍了桌子，“他如今自身难保，还想带着你——还有那个奶娃娃！你……你马上同他和离，到时阿耶亲自为你挑个好夫婿，便是一直住在家里也无妨！”

小太子素来黏她，如今孙粲不抱他，黑亮的眼睛里蓄了水，瘪嘴的样子就是要哭了。

“乖乖啊，不哭了，不哭了……舅母抱抱好不好？把脸擦擦，舅母亲亲。殿下笑笑，哎！对了，一会喝牛乳，加点糖，喝起来甜滋滋的！晚上睡了也舒服的。好孩子，真乖！”孙粲在他白嫩嫩的脸上亲了亲，笑着拍着他的背，“有没有想吃的，叫厨子做。”

“要吃糕糕。”小太子的胖手环着她的脖颈，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应冀一僵，下意识地要把孩子抱起来哄，孙粲叹气，低声道:“我来吧，殿下跟着你一路过来必然是吃了不少苦。瞧着样子……晚膳可用了？我听闻殿下夜里都爱喝牛乳。”

“阿舅……”怀里的小太子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四周，瞧见孙粲眼睛都亮了，抬着两只肥嫩的小短手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