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2/10)

比如酒精、比如性爱。

见弟弟吃得七七八八,沈哲彦抬头看了眼挂钟,没再多留,只淡淡说了句:“早点睡,明天事还多着呢。”

沈乐安拿起卡正反看了一遍,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卡扔在床头柜上拿几本杂志盖住,捂着脸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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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沈乐安拒绝的机会,他施施然走了出去。

沈哲彦讶异回头,目光中满是询问。

沈哲彦皱眉打量他湿漉漉的头发,沉声道:“怎么不吹头发。感冒了怎么办?”

“我知道。”沈乐安吸吸鼻子,唐突打断,“我教你的。那时候我太小,也只会煮这个。说起来也好多年没吃了。其实这些年漂泊在外,我也不是很想念这口味道。”

他耳根现出不好意思的红:“餐蛋面。我只会煮这个。”

沈乐安很想说要不是你来我已经在吹头发。但他什么都没说,侧身把端着碗的大哥让进来,转身去找吹风机。

又是难言的寂静。沈乐安从来没觉得寂静这么难熬,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到他吃面的声音。

沈乐安仿佛被那张卡灼伤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焦急分辩:“我有钱。”

沈哲彦唇角浮起温和的笑:“安仔长大了。”

离家八年,沈乐安的房间依旧和他当年离开时一样,一看便知有人精心打理。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颠簸的风尘疲惫,擦着头发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嗯嗯地应声开门,门口的人让他立刻僵住。

那眼神被沈乐安借着镜子尽收眼底,不由得心中揪得发疼,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无论他历经多少故事,在沈哲彦面前永远狼狈到无处遁形,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为他不经意的眼神怦然心动。就算他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沈哲彦在他心里永远是不一样的。

长途飞行令他极度疲惫,尽管他心里还装着许多事,依旧无法抵抗生理本能,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

沈乐安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阿姨,不用拿这种话试探我。”男人走到灵前,亲自捻了一柱香递给沈乐安,“他既然叫我一声大哥,这辈子都是沈家少爷。”

拒绝的姿态太过鲜明,沈哲彦没再说话。

沈哲彦仿佛被他逗乐似的,笑得更加温柔:“我是你哥。你不花我的钱,还去花谁的钱?”

他从口袋里拿出张卡,放在茶几上,眼神温柔:“这都不是你考虑的事。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去给自己买点东西。”

沈哲彦,沈哲彦,他真是近乎完美的好大哥。可他怎么能如此残忍,在经历那样刻骨铭心的回忆后,居然可以当做无事人一般以一个温和有礼的大哥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脸颊有湿热的痕迹,于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哭了。

这是他在国外八年从未有过的经验。这些年他像风筝四处漂泊,失眠多梦成了家常便饭,严重时他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来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

沈哲彦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李叔说你没吃东西。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我想你饿了,给你煮了碗面。”

千言万语梗在喉咙中争先恐后想往外挣,沈乐安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最终只能盯牢那双皎皎如明月的眼睛,低声道:“大哥,你瘦了好多。”

沈乐安终于有勇气抬起头去看大哥。他黑眼圈几乎挂不住,明明疲惫得站都站不住却还要强撑气势,一颗心五味杂陈中酸楚最终占了上风,忍不住高声道:“大哥。”

冷的目光扫到她身上,令她登时噤声,脸上泛起羞窘的红。

他轻咳一声放下吹风机,状似无意走出浴室,假装没看到沈哲彦刻意躲避垂眸的动作,勉强扯出个笑:“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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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彦把热气腾腾的碗放在茶几上,盯着玻璃透出的纤细身形,眼神里是不自知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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