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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做噩梦。”

高烧过后，季剡陷入昏迷。

弟弟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一进被子，弟弟就黏糊糊地挤了过来。大概是发了汗，他身上反而冰凉凉的，大腿贴过来带来一丝舒爽。

＊＊＊

季言愣了愣，觉得两个大男人窝在这床上有点挤。

“哥，叫我小剡吧。”

“哥说的，一定准。”

他的意识像被拽入深海，他挣扎着，拼命把头探出去呼吸，入眼却白茫茫一片——

“还难受吗，难受跟哥讲。”

物是如此，人的灵魂……也亦然。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被另一半灵魂支配着，他同样是季言的弟弟，或者说，他也是季剡。

“这样也太容易满足了，你以后会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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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他把长裤留在了被子外面。

季言僵硬地任他贴了一会儿，听见弟弟熟睡时发

☆、第17章 庄周梦蝶

他甚至没有去想，还有一个同样叫小剡的鬼魂。他那样称呼它，却最终，只是把那种交流当作慰藉。

“哥，我好多回做梦，梦到你看到我，拉住我的手。”

“很幸福，这样就很幸福。”

弟弟说这话时面色苍白，季言也怕他后半夜出事，就脱了外套，只穿着薄薄的衬衫……

分离的两半叶片想要再度拼合，需要经过仔细的对接。

季言从弟弟的话里听出一股心酸的味道，他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小剡摇了摇头，他躺在床上，掀开被子的一角，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他倒没有往深里想，应该说脑子有根弦，使他自动过滤掉不该有的想法。

季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微笑喊道：

弟弟笑了笑。

弟弟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特别的执着。

这是人性自私的一面，却也是表现爱的一面。

“哥……一起睡吧。”

季言听到一声极浅的叹息。

这个亲密的称呼一旦脱口，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季言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sp; 季言有点臊，他把弟弟放下来，盯着他的影子。

他低低喊着弟弟的昵称，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小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