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沈小姐对在下有意见？)(2/10)
“不必，”陆亭知看完一份后，抬眼问：“案子审得如何了？”
这回，陆亭知倒是看得仔细认真。
她从王根福铺子得来的银锭，加上孟晖还的银锭，熔了后，果真发现里头掺了铅。
王婆子六神无主，慌乱地走到门口，踟蹰地探了探。
陆亭知头也未抬，继续看手上的议谳：“不回。”
“娘，我才不回去，我一辈子都不回去了，薛家也不待见我，我还回去做什么。”
寺正官赶紧把信递过去。
“怎么得的？”
私铸银事关重大，还牵扯贪墨税收案，甚至还有廉州水患之事。沈如絮清楚，这不是她能解决的，恐怕还得报官。
十几年前薛家还算是兴旺，但薛老爷在通州做官这些年，政绩平平，屡屡得不到上头重用便日渐没落了。如今薛绍琪想谋
可朝廷查这桩案子的人是陆亭知，除了他，报给谁都没用。
“听娘的。”年氏说：“过段日子你便回通州去。你放心，薛家不敢对你如何。”
“娘，你只说让我忍忍忍，我要忍到何时？你看你在这个府上忍了这么些年，娘又得了什么？还不是天天拿嫁妆补贴这个破落户？”
没多久，众位官员们都下职离去，护卫上前问道：“世子可要用晚膳？属下去和兴酒楼买来。”
沈如絮心头大惊。
“这是我今日从王根福铺子里得的三百两。”
“是孟晖还的，这里二百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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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母亲喜爱种花，整个院子种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都堆了许多花盆。杂草多了，蛇鼠自然也多，昨夜她屋子里进了条蛇，半夜把我喊去抓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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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知的办事效率极高。傍晚的时候，沈如絮就听说他带人查封了福盛商行，连同商行东家王根福也一起押走了。
她嘱咐：“不必提我的名字，也别暴露你是我的婢女。”
“确切来说，是易阳伯夫人年氏的铺子。”寺正官道：“年家是商业大户，在京城还有许多这样的铺子。”
陆亭知飞快看了看，看到某处笔录时突然停下。
“结果你猜那蛇有多大？”范蘅比划了下：“也就筷子长。”
“莺莺！”年氏沉下脸：“娘与你说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进？”
“拿来我看看。”
“这你不必问，表哥先把这些银子熔了，看看是不是私铸银。”
“莺莺慎言！”年氏劝道：“再不好也是你婆母，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等去了薛家可别乱说，凡事要隐忍!”
沈如絮前脚回府，后脚就得了范蘅的消息。
范蘅眉头也拢了拢。
倒不是她怕惹祸上身，而单纯不想跟陆亭知有牵扯。
一听这话，范蘅正色起来，挥退伺候的小厮婢女，问：“有进展了？”
“稍等。”范蘅起身，进屋子又搬了一匣子出来：“这些也一起拿去熔。”
沈如莺以回京探望祖母的名义，在京城待了快两个月。这也便算了，可沈如莺在京城的糗事不胫而走，连薛家也得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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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两天，就一共发现了七百多两私铸银，也不知年氏手头还有多少。
“若不是我隐忍，你以为你们兄妹能安安稳稳在府上过日子？若不是我隐忍，你以为我这个伯夫人的位置能做到今日？”
“这个不急，先救我阿兄要紧。”
他走过来坐下：“表妹找我有何事？”
陆亭知若有所思了会，突然问：“那封信是谁送来的？”
“表哥这怎么还有？”
“表哥怎么起这么迟？”沈如絮坐在院子里逗招财，边道：“舅母就不说你么？”
闻言，沈如絮心头一紧：“看来孟晖现在手头很宽裕。”
“表哥，”沈如絮说：“接下来要劳烦你派人日夜盯着孟晖才行。年氏给银子这么爽快，想必计划要开始了。”
王婆子急急忙忙地找过来。逮着送茶出来的婢女，问：“夫人在里头？”
这会儿已是掌灯时分，各处都点上了灯笼，几个官员从案房走出来。
沈如絮好笑：“再小也是蛇，换我也怕的。”
想了想，她走去桌边写信。写完后交给婢女：“你雇个可靠的人送去大理寺，务必要交到大理寺少卿陆大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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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拿着信和银锭去了。
大理寺。
“那私铸银的事，表妹打算怎么处理？”
“这铺子是易阳伯府的？”
薛家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薛绍琪以母亲生病为由写信让她回去侍疾。
私铸银，奉上物证银锭数枚。”
过了会，寺正官急忙把笔供捧过来，交给陆亭知。
“正院怎么会有蛇？”
少顷，他缓缓叠好信，收进自己的袖中。
流通如此大数额的私铸银，年氏居然也敢！
“在的，”婢女说：“大小姐在里头哭，夫人正宽慰呢。”
“那人才吓了吓，就全招了。”
“下官不知，对方什么都没说。不过属下看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子。”
问的是今日查封福盛商行的事。近日，在京城陆陆续续发现私铸银，却数这家铺子数额最大。
“笔供在何处？”
范蘅这会儿还在睡，听说沈如絮来了，才慌乱地穿衣裳起身。
沈如絮让紫菱把那两匣子银子拿过来。
“世子稍等。”护卫去喊人。
“私铸银的事。”
全是私铸银。
“怎么？”范蘅看过去。
“你们女人真是”范蘅无奈摇头。
有人问：“陆大人今日不回府？”
“侍什么疾？平日婆母待我就不好，我回去指不定还得怎么磋磨我。”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今早收到一封从通州写来的信。”
“说什么？我这是得了你舅母特赦的。”范蘅站在台阶上伸懒腰：“昨日帮正院抓蛇抓了大半宿，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