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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比你想的知道得更早，知道得更多。但是我还是在你身上浪费着时间，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我喜欢你。”

毕业论文，傍晚无人的教员休息室里，导师把她压倒在桌面上。她吓坏了，全身冰凉手脚发颤。他走进来，把衣冠禽兽打得吐血，然后把她抱回宿舍，是那个表情。

记忆的画面刹那间相互重叠，心，痛得无法呼吸。

“还有吗？”

“啊？”

周承焕抬起手，触碰到白秋丽的侧脸：“我会对你好的。”

她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小巷子里非让她做女朋友，汪海护着她被打破了头，她看着他缝针，那些尖锐的金属缝合裂开的皮肤，哭得稀里哗啦的，他是那个表情。

白秋丽始终记得第一次见汪海，他五官端正，表情匮乏。后来的很多次见到汪海，汪海也是这个表情。

p; “你家世好人品也好，性格也好，什么都很好。”

他说，我们结婚。

“还有呢？”

“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老太太倒下去，医生说的金额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她拿着缴费单站在缴费窗口，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他站在她身边，把缴费单接过去，还是那个表情。

这是白秋丽跟汪海离婚的第三个月。

凌军说她能忍，她忍受了那么多她以为不能忍受的东西，还有什么不能忍？

时间如果就这么过下去，白秋丽觉得她就能忘记汪海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晚上一个人入睡，早上一个人醒来。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最刻骨铭心的不是爱情，是习惯。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没有了。”

她说，好。

手指缓慢合拢，指尖掐进掌心，抠破了皮肤，渗丝丝的血。

“……没有了。”

“我知道。”

刚结婚的时候，她老想着为什么还没有为汪海生下一个孩子，现在想想，幸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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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她的裙子被铁丝勾破了，躲在厕所里不肯出去。他走进女厕所，拿自己的校服把她裹了，用私家车把她送回家，是那个表情。

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的记忆，镶嵌成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习惯，然后那个钢戳盖下来，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