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证(2/6)

周顾之也愣了，随即笑出声，是真的笑出声，肩膀都抖了两下。他低下头看她，眼睛弯着，“我的幸运啊，怎么这么可爱。”

于幸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弄得有点懵，站在殿门口，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周顾之摇摇头：“你吃。”

他们旁边站着一群年轻人，看着像大学生，有男有女，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笑。其中一个戴毛线帽的男生大概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起哄：“大叔，这个时候你该说：别上班了，我养你啊！”

外面天已经亮了一大片。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

“从北京！”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抢答，“我们都是北航的学生，趁着周末过来徒步看日出！”

然后她突然说：“我明天还得回去上班呢。”

那女生“啊”了一声，随即笑起来：“女生的醋也吃啊大叔？”

殿外的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

马尾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幸运：“小姐姐，饼干还要吗？我们带了好多。”

那群学生倒挺友善，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背包里掏出一袋饼干，递给于幸运：“小姐姐，饼干要吃吗？”

从东边天际开始，一层层晕染开，由深蓝渐次过渡成鱼肚白。

于幸运刚要摸口袋，才想起手机根本没带。旁边周顾之已经伸出手，虚虚拦了一下，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同学，大叔也是会吃醋的。”

于幸运又拿了一块，道了谢，顺口问：“你们也是来玩吗？从哪儿来的呀？”

于幸运被他带着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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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好巧！”马尾女生眼睛更亮了，热情地问：“小姐姐，我们能加个微信吗？都是北京来的，以后可以一起玩呀！”

那群学生里有人“哇哦”一声，起哄得更起劲了。

“要不说你脑回路清奇，”他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一般人这时候，刚跟家里吵完架，男朋友带她大老远跑来散心，她该感动得哭鼻子。你倒好，想着上班。”

“我也得上班，”周顾之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往人少些的角落走，“回得去，放心。”

旁边几个同伴也跟着小声笑起来。

周顾之反应过来，有点无奈地看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笑？

于幸运确实有点饿了，从昨天晚饭后就没再吃东西，又哭又跑又坐长途车，肚子早就空了。她也没客气，接过来道了谢，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是芝士味的，咸咸甜甜。她又掰了一小块，很自然地递到周顾之嘴边。

“真不吃？”于幸运眨眨眼，“挺好吃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顾之：“……”

说完，他就搂着于幸运，转身往殿外走。

锋衣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徒步者，还有低声诵经的僧人。

“当然。”周顾之说得理所当然，又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饼干。”

于幸运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那本来就是嘛……周一还得开会……”

“哇，北航，”于幸运有点羡慕，“好学校。我们也是北京来的。”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听懂“大叔”这个称呼。于幸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不吃。”周顾之抬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一点饼干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