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嗨！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却依然飞快，“我叫宋乘月，我手机没电，钱包也忘带了，你能不能……江湖救急，帮我付一下咖啡钱？我保证，回去充上电，立刻微信转你！拜托拜托！”

像抓住救命稻草，宋乘月眼神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深吸一口气，径直朝角落走来。

她双手合十，大眼睛扑闪扑闪，里面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坦率和无辜。

沈弋接过找零，“嗯”了一声，转身想尽快回到自己的空间。

着手机那头嚷嚷：“行行行，我等你！我先点杯咖啡，跑死我了！”，一边大步流星走向吧台——

她摸索全身口袋，又把吉他包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哭丧着脸，举起黑屏的手机对向咖啡师：“小哥，我手机真没电了！钱包好像也忘在排练室了！”

宋乘月尴尬站在原地，脸颊微红，大眼睛里写满“完蛋了”。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几桌客人，有人低头回避，有人兴味盎然。

吉他包带倒了门边的藤编小凳。

她端起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这难得的休息日，算是泡汤了。

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扶起，动作莽撞，音量不减。

她接过冰美式，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活力瞬间满格。

沈弋将纸币递给咖啡师，声音平静无波：“一杯冰美式，加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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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传来点单声：“一杯冰美式，超大杯！”

沈弋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放下铅笔，拿过质感很好的深棕色牛皮钱包，抽出两张纸币，站起身，径直走向吧台。

沈弋的眉头锁得更紧。她强迫自己将视线拉回速写本，但那嗓音像小锥子，固执地钻进耳朵。

“哐当！”

时间静止几秒。咖啡师还在等待。宋乘月脸上的笑容开始挂不住。

宋乘月的声音终于暂停。沈弋刚松口气，以为即将恢复清净——

“好的，沈小姐。” 咖啡师麻利地收钱找零。

空气瞬间凝固。咖啡师面露难色，看看做好的咖啡，又看看一脸窘迫的漂亮女孩。

宋乘月愣了下，如蒙大赦般赶紧跟上，小声念叨：“太感谢了！真的！你人太好了！”

她在沈弋桌旁停下，微微俯身，脸上堆起混合着恳求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明亮得晃眼。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急促，像鼓点敲在沈弋心上。

“沈小姐？你姓沈呀！” 宋乘月立刻捕捉到信息，笑容更加灿烂，“谢谢沈姐姐！我叫宋乘月，乘风的乘，月亮的月！今天真是救了大命了！”

“啊？不是吧？！” 清亮嗓音再次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懊恼，在安静空间里格外刺耳。“我手机没电了？！”

画不下去了。

然后，她不不经意间扫过宋乘月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但露出的手机壳边缘，贴着一张磨损的小贴纸——一群孩子在阳光下大笑。

沈弋的心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视线与沈弋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弋沉默着。目光掠过宋乘月鼻尖的细汗，掠过她合十的、带着薄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