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年华（二）(2/3)

“站好。”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俯下身。

甚至没有碰到他的手。

“我没有闹。”

以前——

她只是……过于的执着，像是把很多年的心事都含进去了。

她仰着头，甚至还有一点像小时候那样，专心地看着他，像全世界只看得见这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裙摆擦过他的裤线，灯影落下来，把她锁骨和下颌的线条照得很清，白得晃眼。

声音轻得很，带一点暧暧的潮气，说话像贴着人心口呼吸似的。

她眼里的那点湿意忽然更重，像雨终于压到了枝头。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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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碰到他。

轻轻吸了口气，她眼睫一垂，像是终于有点撑不住。

她喃喃道。

以前她想靠着他，他会将手伸过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话有点重。

可现在呢？

唇齿间的一声轻唤，却仿佛是从很远、很早的地方走来，漫进宋仲行的记忆里——带着她小时候的影子，带着很多年她抬头望着他的岁月，也带着她最天真的依赖。

宋仲行看的清清楚楚。

她真的要长大了。

她本来还想往前靠，听见这句，像是被人轻轻拦了一下。

只是隔着那么一点点距离，头发从肩侧滑下来，发尾几乎要擦到他的手背。

可如今，她却不是在寻求庇护。

宋仲行心里一沉。

“你以前不是会抱我的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最晃人的，还是那双眼睛。

掌心虚虚拦在她腰前，没有真的碰上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她抬起手，轻轻地、很慢地，扯住了他袖口的一点布料，像一种笨拙的孤勇。

于是她更加委屈了。

可他没有起身，还坐在椅子上，手指压着桌沿，神情仍旧稳着。

以前她伸手拉他袖子，他会低头看她，会由着她黏。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眼中，她是个在半梦半醒里长身体的小姑娘。

他伸手，像是想隔开一点距离。

以前她坐在他身边，仰着脸笑，说些俏皮话，他的眉眼是柔和的，偶尔叹气，说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他，正在走进她的长大。

简随安抬着头，看他，气息绕在他颈侧，眼神带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越来越让人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