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典(2/3)
正路已绝,邪路是渊。
那么“夺舍续命术”的逆向运用呢?寻找一具属性相合、生机未绝的躯体,将咒印核心强行逼出转移? 且不说找到这样一具躯体的可能微乎其微,这种玩弄生死、亵渎亡者的行径,本身就已坠入魔道,更会带来滔天业力与心魔反噬。
“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喉头腥甜上涌,一缕殷红的血丝从他苍白的嘴角渗出,滴落在晶莹的玄冰台上,瞬间冻结成凄艳的红梅。
难道真的只剩下……丹方上那条清晰、冰冷、看似最有效也最可控的路了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更深的恐惧掐灭。那意味着要将游婉更深地卷入,让她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容器或桥梁,过程同样痛苦且危险,本质与取心头血何异?甚至可能因为法门的邪异,带来更不可预知的扭曲。
每一种看似可能的邪路,细细推演下去,都是更深的绝望和更浓的黑暗。它们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用更惨烈的代价和更扭曲的形态,去掩盖问题,最终往往导致所有相关者一同毁灭。
这六个字,如同六根烧红的钢钉,狠狠楔入他的脑海,带来持续而尖锐的剧痛。
着融合、扭曲,化作猩红的力量洪流,灌入中央那个狂笑的身影。种种匪夷所思、违背天地伦常的秘法片段——“夺舍续命术”、“移脉嫁灵诀”、“魂蛊共生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强行烙印进他的认知。
是神识被魔简污秽气息侵蚀的反噬,更是急火攻心、灵力逆冲所致。
 
“荒谬……邪道……”箫云是咬着牙,试图将这些污秽的知识驱赶出去。但他的理性,他那惯于分析计算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将这些邪恶的框架,与他所知的乐擎的蚀心咒印、游婉的异空亲和体质进行冷酷的比对、代入。
如果用“移脉嫁灵诀”的思路,能否将阿擎体内部分咒印之力,暂时“嫁接”到某种特制的、具有强大包容性的灵物上?游婉的异空亲和灵力,能否作为这种灵物的炼制引子或缓冲层?
没用……都没用……
这些法门的核心,无一不是损人利己,甚至损人损己,充满了不可控的异变与反噬。其中一些思路,的确提供了“替代”或“转移”伤害的诡异可能性,但代价之惨烈,过程之凶险,成功率之渺茫,令人不寒而栗。
他闭上眼,强行切断与魔简的神识连接,将那令人作呕的玉简丢开,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刮过肺腑的刺痛。
他仿佛能看到那一幕:游婉信任或绝望地看着他,冰冷的法器刺入她的心口,蕴含着奇异力量与蓬勃生机的鲜血被强行抽取,她的脸色迅速灰败,眼中最后的光熄灭……而阿擎,则在用这鲜血炼制的丹药下,逐渐挣脱痛苦,恢复生机,或许还会用那双重新明亮的眼睛,疑惑或痛心地看着他:“云是,婉婉呢?她怎么不见了?”
“取其心头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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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那“魂蛊共生法”,需以施术者为母蛊,以目标为子蛊,种下魂印,强行分担甚至转移其伤痛根源。但此法要求施术者神魂强度远超目标,且一旦开始,几乎无法逆转,子蛊的伤痛与负面情绪会持续回流母蛊,最终往往导致双方神魂同时被污染、扭曲,沦为只知道痛苦与共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