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3)

随着曲子推进，他演绎的版本渐渐透出一种早已被时代遗忘的雍容，比起阮英华的苍凉萧瑟，他身上有一种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从容，即使单枪匹马站在舞台上，依然给人很强的压台感。

台下乌泱泱的嘉宾几乎都是白人面孔，他找到了《长生殿外》剧组，朝他们点点头，终于镇定下来，望着镜头道——

“那好吧。”郑希年还是很有公德心的，自鳄鱼皮手袋里拿出耳机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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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收走了二人面前各自的餐盘，郑希年还在擦嘴，忽然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直播？”

大会摄影师拉近镜头，他起身接受导演和制片人的拥抱，旁边让道给他出去的外籍男演员友好地与他握手：“ngratutions”（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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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贸贸然来到，而且这时候已经快要日出，颁奖礼过后再怎么玩闹，此刻也应该睡得正酣。

万米之上，私人飞机内舱安静如真空。

今夜马照跑舞照跳，金樽清酒斗十千，无论如何，明天的香港股市依旧长虹，霓虹依旧闪烁。

尽管他已经唱到“唉不久又东去伯劳，西飞燕”，那歌声里的率性和洒脱还是让人看到了只有老派港人才懂的流金岁月。

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骆应雯甚至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起身，扣上西装外套钮扣的同时松了口气。

幸亏之前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讯息往来，阮仲嘉知道骆应雯下榻的具体是哪家酒店。

他捏着眼罩，百无聊赖地托腮望向舷窗外，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问郑希年：“真的能买到吗？”

——候选人影片播放完毕，舞台上灯光大亮，颁奖嘉宾自台后款款走来，拎着印有答案的手卡。

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看手机的郑希年，阮仲嘉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身上盖着毯子，脸上难掩连日奔波的疲惫。

灯光衬得他整个人几乎在发光发亮。

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朝对方扬了扬。

“不用了。”阮仲嘉扭过脸去，如临大敌一样。

郑希年摘下一侧耳机：“花钱就能办到的都不是难事，何况是这么小的要求。”

骆应雯走得有点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接过嘉宾送过来的奖座。

“le prix du illeur acteur est décernéà……”（最佳男主角得奖者是……）

空乘便很有眼色地送来一副真丝眼罩，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是桥梁，架起了黄金年代和当下，人们在他身上找到了昔日对东方之珠的向往。

赶到康城的时候已经是颁奖礼次日早上六点，专车接上阮仲嘉去酒店，路过节庆宫，红毯早已收起，铁马也叠起来，堆放在一旁等待收走。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如雷掌声中，灯光逐渐暗下来——

“keith lok”

仿佛有人在心里，轻轻念起那句老话——

人们不禁感叹，有些事情还真得阮仲嘉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