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雪天祸(2/3)

白色团子屁颠屁颠走到一半，手里的弹弹球意外脱手，又弹又滚地飞出去好几米，掉在车道中间。团子很珍视姐姐送的礼物，急得要命，不顾一切地追着球跑去，势必要把它捡回来。

p; 不久，一个高挑的黑衣女生缓缓走来。她半张脸藏在高领里，但那双冷淡的眼睛让何雨芊一眼认出——她的同班同学，本次期末的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和唐前雪轮番占据首席，铁打的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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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芊不多在意，接过红薯继续赶路。

走出二米地的何雨芊忽地打了一个寒噤，她觉得那两个字说出来和冰雪消融没差，这可不是夸赞，是“融解热效应”的体现。她无厘头地想：

“金鱼弹弹球！”

何雨芊下意识站直，退后几步，偷偷打量她。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悬在远处的积雪上，红灯还有47秒。

她一直是个慕强的人，这个厌世清冷的年级第一，她从学期初就想结识了，奈何对方根本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所有作业第一时间上交，一点都不拖沓，下了课就戴上耳塞，屏蔽外界一切，体育课也主动将自己游离在外，拒绝团体活动。

“扫码。”

39秒时，黑衣女孩走进了她的余光。

“我姐姐！”

“十块钱，现金还是扫码？”

如此行为让何雨芊皱了皱眉。

——不知道下学期会分在哪个班，如果又和她同班的话……是不是可以？应该没机会吧。

“好哩，你寄几付钱还系姐姐付呀？”

说时迟那时快，在小车驶来的时候何雨芊就已经腿比脑快地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团子扑进了绿化带里。

然而她的姐姐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漠然地立在那儿像一尊冰雕。

“小朋友要买什么？”

这条车道上，一辆白色小车低速驶来，司机怎么也想不到，地上那看起来像一团雪的东西，会突然变成人站起来，连忙急踩刹车！

“妹崽，番薯好哩，小心烫。”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白色团子想拽一下姐姐的衣服，可是手伸到一半，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但她们从未说过话。从军训开始就如此。到底是同班同学，何雨芊还是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实在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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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冰雕动了，绿灯开始倒计时20秒。她走得很快，完全不在乎身后的幼妹是否跟上来，也不在乎幼妹过马路的安危。

对方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既没回笑，也没点头。那一眼如空中飞雪——疏离、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