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对于老爷子的问话儿，周柯野垂下漆黑的眸子，他身形清瘦高大的安静站着，比夜色沉寂。

这一晚。

而后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在凌晨的寂静夜色里，只余下他的一声低叹，“傻孩子啊……”

狮子卧，百病消。

客厅气氛沉默无声，老爷子却似明白了什么，他叹气摇头，叮嘱：“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课，早点冲凉休息去睡觉吧。”

周柯野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良久良久后，他偏头，在月色里看向书桌的方向。

霎时间，周柯野呼吸急促地睁开眼，他胸腔起伏地剧烈喘息，如做了一场挣脱不开的噩梦。

过来看望她的舅舅一家眼泪都要流干了，而对于她病情的恶化，陈丽桦似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压住内心翻涌的悲伤，只愿陪着她深爱的女儿，好好地走完最后一段人世路。

当周柯野洗完澡，回到房间后，他睡的并不安稳。

周柯野虔诚地想要再抓住它，犹如去抓住“救命稻草”。

老爷子明白老师的好意，却善意地从未阻拦过周柯野。

课，坐飞机赶往京川。穿过风雨，风尘仆仆地去到她的身边，直至周日的夜晚才回来。

这般用情至深，落于老爷子眼里，他担忧倘若真有一天，云丫头离开了，小野怎么办，还走的出来吗？

周柯野的呼吸犹如被生生遏制，他的心里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慌。

桌面一角，摆放着他幼时抓周抓到的醒狮玩偶。

时隔多年后。

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她，却只碰到了寂静虚无，让他绝望。

但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周柯野微哑的声音：“爷爷，我想问您件事。”

那段时日，在云氧清醒的日子里，她最开心的莫过于可以再看一次周柯野的醒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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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云氧跨省转回南海的医院，他无需在飞往京川后，就在每日的放学后往返家和医院，并从未停歇间断过，仿佛不知疲倦。

在2016年南海的夏天里，云氧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时常陷入沉睡。

周柯野喉结缓缓滑动，他嗓音很轻：“爷爷，“狮子卧，百病消”，可以如愿吗？”

他闭上眼后，总会想到云氧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了无生机的摸样。

只为一句。

老爷子：“说吧。”

闻言，老爷子目光深邃地回望他一眼，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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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日，周柯野在校请假的太过频繁，班主任联系了老爷子向他反应。

她不会再对他笑，不会再和他说话，不会再一声又一声地唤他“小野。”

纵然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什么了，但当想到，这场表演是为她来的，她就感到幸福。

话落，老爷子率先转身，准备上楼回屋休息了。

醒狮表演的日子，由医院同意后，定在了周六下午，地点就在住院部的小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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