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只要一闭上眼，步明刃的脸庞便会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心魔拷问：我可以选择他么？

可以相信他么？

他能完成凶险未知的神职吗？

思绪纷乱，缠绕神魂。

无射独自坐在角落，众仙绚烂的衣冠中，他的紫衣显得过于庄重甚至暗沉。

玉含章独自返回文神殿。踏入殿内，玉含章合上眼，试图凝神静气，却清晰地感受到道心动摇。

九重高台，云雾缭绕，仙乐缥缈。云何没什么精神地斜倚在主位，一副被迫营业的倦怠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在这祥瑞之气中，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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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道心确实滞涩。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倚在一根玉柱旁，双臂环抱，目光牢牢钉在玉含章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这变化稍纵即逝，他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化作一缕轻云，消散在原地。

玉含章猛地睁开双眼，从自我诘问中挣脱出来，额角竟隐隐渗出了细密冷汗。

云何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你是接引仙官，你说了算。我先走一步，还有点……陈年旧债未曾了结。”

——万年离魂术未见结果，新帝君接引更是吉凶未卜，自己前路茫茫，又如何敢许诺他人一个确定的未来？

——这一切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其实步明刃只当他是一个投缘的朋友。

——将背后乃至未来托付于他，他能承受住这份重量，永远不离不弃么？

玉含章讲得很慢，字句清晰，仿佛不是在向众仙宣道，而是在对特定的一人，进行告诫。

玉含章心下微叹，正欲收敛心神，却在台下攒动的仙影中，捕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身影——无射。

“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众生往来，亦离不开一个‘缘’字。缘起则聚，缘尽则散，强求不得，逆势而为，终将招致祸端……”

定要做得这么绝？天道虽会将新任司刑帝君送至你面前，但具体是谁，仍需你自行判断勘验。命簿一烧，线索全无，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双浅淡的、总是蒙着阴郁雾气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高台，望着他。

“无妨。”玉含章淡淡，“第一，命簿虽烧了，但你我皆有记忆。第二，我们还可以去冥府卷宗核查。”

有一句话，他并未欺骗云何。

话音未落，云何周身松散的气息骤然一变，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凤眼倏然睁开，眸光深处不再是迷蒙水汽，而是闪过一丝清明，与他平日示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玉含章心念微动，讲述大道时，声音便不自觉地沉缓了几分，目光似有若无，拂过无射的方向。

云海茫茫，众仙云集，步明刃早已悄然抵达。

玉含章端坐于主讲席上，目光扫过对面空着的席位——步明刃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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