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2/3)

他神色依旧温和，轻描淡写地下了定论，“希望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

原来通讯没有挂掉吗？

至于死不死的

也是直到此时，她终于真正地想起幼崽时期，少年时期，乃至离开前的宋知白，想起这个小小的孩子也曾满目憧憬期待地望着她，爱着她，里面是一颗上天入地也再难寻觅的真心。

太美好天真了，总会激发人心底最恶劣的破坏欲。

可仔细想来, 这又确实是宋知白会做出的事，他总自己拿主意，决定了就是决定了，落子无悔, 哪怕千万人阻挠反对，也绝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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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白茫然地垂眼，连祁小小的人像被缩小到指尖，看不清面目，再抬眼，通讯对象本人已经从路的对面快步走来。

只感觉被狠狠地恶心到。

那眼泪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对他而言还有意义吗？

那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宋母近乎徒劳地追上去，抓住宋知白的袖子。

差别比人和猪还大。

而耳边突兀地，落下一声熟悉的：“知白。”

宋父揉着疼痛万分的腕子，不敢再上前，只恪尽职守地扮演黑脸，“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妈都已经这样求你了，你要逼我们去死吗？”

——“知白，我们是爱你的啊。”

这也是她最后的砝码。

连祁还穿着早上离开的那套军装，他的轮廓和眉眼本就极其出色

他已经知道什么是爱了，是温暖的，平静的，充满安全感的，可宋家人嘴里的爱是混乱的，痛苦的，困惑的。

闲暇无趣时还会带着几分含笑的恶意，用几句好听的话，几句不刻意的忽视，就能看见一双亮起又暗下的眼睛。

所以，他没有在意旁人的言论围观，没有在意她们的哀求哭泣，甚至谩骂，就像不在意她们本身一样。

对不愿正视的糟糕处境的恐惧，破灭的美好未来的恐惧，贫穷下场的后怕，所有的情绪全部放大到对那曾经的孩子的愧意上，试图用她稀薄的廉价的愧疚伪装成爱，以祈求如今枝繁叶茂的孩子递给他们一颗丰收的果实。

还能做什么呢？

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宋知白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她？怎么会如此坚决？

宋知白轻笑两声，“我以为我们五年前说的很清楚，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跟我无关，我也不感兴趣。”

宋知白只恨自己走得不够快，他迅速地抽回手，避之不及，“我没感觉到。”

宋父宋母还要说什么，宋知白是真的不想再听了，这会影响他接下来办公的心情。

冷峻的声线，裹着呼啸的风声和电子质感。

年轻的女人被繁华迷失，她当时拥有的太多了，对此不屑一顾。

宋知白步伐微顿，匪夷所思地冷笑，“那你该去重新学一下冷血的定义了。”

没能在折磨和痛苦中寻觅到那一丝甜头，没能合理化所有的伤害，还要怪他不够懂事无法看懂他们的苦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