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心里却明白，宁钰真正想问的，或许和她此刻想听的一样，与天气无关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世界仿佛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那句话清晰地回荡在乔砚耳边

“就是……嗯………你那边，冷吗?”

手机铃声响起，乔砚手接了电话

宁钰，这个她一直视为“孩子”的人，似乎也正被同样的情绪煎熬着

许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像蚊子般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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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她那片名为“理智”的结冰湖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

乔砚此刻正在被过往和现实反复浸泡，沉甸甸地发着酵。父母的那些话黏糊糊地缠在她心头——“新鲜劲儿”、“谁会喜欢老阿姨”……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可是她从心底认为宁钰不一样

夜色沉沉地覆盖下来，乡下的冬天，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电话两端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通过电波微妙地连接着，暖昧在寂静中无声地流淌

乔砚赶忙调整好状态，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嗯，还没，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电话两端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通过电波微妙地连接着。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充满了某种黏稠的、暖昧的气息，似融化的蜜糖，缓缓流淌

又是一阵沉默

“我有点想你”

宁钰的声音带着怯，这声音让乔砚的心一下子软了，也酸了。她仿佛能看到城市那头，宁钰蜷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手机，脸上是和她一样的忐忑。这个认知奇异地抚平了她的一些焦虑，原来在这场无望的拉扯里，慌张的不止她一个，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种古怪的平等，甚至是一丝微弱的慰藉

乔砚还想把同性的事情一并说出来，看两人的脸色也就只有不了了之，想到宁钰，宁钰会接受我老去的模样吗？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从那道裂缝里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惊奇的，乔砚感到有一丝丝热了

“乔乔，你……还没睡吗？”

“冷啊～”

己找罪受!过几年新鲜劲儿一过，苦的是她自己!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对一个老阿姨动真感情?”

“嗯……”

“没事，就是……”电话那头长长的一阵沉默，长到乔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按到挂断了

她和宁钰之间，隔着的哪里只是十二年的光阴?那是一条浑浊的、名叫现实的河，她在这头泥足深陷，宁钰在对岸光鲜明亮

“喂？乔乔？”

一个笨拙的借口

这份感情，纯粹得让她害怕，也珍贵得让她心颤

乔砚几乎想笑，笑宁钰的孩子气，也笑自己竟然为这样一句废话而心跳加速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完年就回来，不会太久”顿了顿，“你呢？”

“比你先回去，等……你”

是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