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戴琴坐了一个小时的班车，一路颠簸，窗外的雪原一成不变地白着，白得人想睡过去，又睡不着。

家里太闷了。书婷走后，那件玫红色的大衣还挂在母亲的衣柜里，母亲时不时就打开柜门看一看，摸一摸，脸上浮着一种戴琴从未见过的光。

这光刺眼，刺得她心里某个地方一抽一抽地疼。父亲也是，逢人就说书婷如何如何好，仿佛儿子领回来的不是女朋友，是整个草原上最金贵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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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琴一一答了，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戴琴并不太擅长应对比她年长的女性，面对这样的夸赞，她只好笑笑。她看起来腼腆，书婷倒是对她很热情，回去的路上问了她不少事情。

到学校时已是下午，学校门没有开，当初空荡荡的。

与父母的热情相对比，戴琴的安静就稍显冷淡。回村的路上，黑漆漆的，只有她打着一盏马灯照亮前路。或许是怕黑，她哥哥的女朋友凑过来，挨近了些：“你就是戴琴吗？”

返校那天是个阴天，风不大，却冷得透骨，像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扎。

戴琴听着，面上不显，胸口却像压了一团浸了水的旧羊毛，又沉又闷。

与戴琴家差不多，书婷出身蒙古族，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牧羊人。家境比起戴琴家要富裕不少，在她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搬到呼和浩特，如今在做餐饮生意。

这个念头一升起，戴琴的胸腔就止不住烦闷。相较于父母的高兴，这个春节对戴琴来说，是焦躁与厌烦的。幸好春节过后没几天哥哥就带着书婷就走了，他们一离开，家里空下来，戴琴终于得以喘口气。

毫无疑问，书婷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戴琴点点头，她不想搭理书婷，又怕自己刺伤对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书婷姐好。”

嫁给一个比比勒格更好的人？

姐姐的事成了一个结了冰的伤口，没人提，没人碰，但冰面底下是什么，她自己清楚。

不仅如此，书婷的为人处事也堪称八面玲珑。初次见面，就给陆荛和戴琴送了一件很漂亮的大衣。穿上新大衣那天，戴琴记得母亲站在镜子前，左瞧瞧，又看看，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欢欣。

尽管戴琴对这次会面不太上心，但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对书婷初次见面的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

戴琴是提前一周回学校的。

书婷一下就笑了起来，小小声与她说：“你长得和你哥一样好看，说话又乖，难怪你哥总夸你。”

因为家境还不错，书婷作为家里的大女儿，在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情况下，还是被供到了大学，学英语专业。她本人也符合当下大众对英语老师的刻板印象，会化妆，衣着精致，品味很好，身上一直有很香的味道。

越是看着这个好姑娘，戴琴就越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姐姐的遭遇。要是自己姐姐还读书的话，说不定也会成为这样的姑娘。找一份在城里的工作，然后……然后……

我，争来扯去，听得戴琴耳朵烦。偏生母亲还加了进去，就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