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陈槿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颤抖的单薄肩膀,胜利感并未带来愉悦,只有空洞的烦躁。

最显著的恶化,是她对陈念苘的态度。

“还有cynia,”陈槿继续,语气恢复了一些冰冷的平静,“你如果死了,她就没有一位母亲了。没有你照顾的孩子,在这样复杂的家族里,会怎么样?你应该能想象。”

; “我就让江熙,让她珍视的研究,让她拥有的一切,给她陪葬!我说到做到!”

曾经,在那声“妈妈”的呼唤后,在那次幼儿急疹的守候中,即便带着被迫与矛盾,章苘对那个柔软的小生命仍有一丝本能的责任与微弱的情感连接。然而现在,这点连接似乎也断了。

自马尔代夫那片差点成为她葬身之地的蔚蓝归来后,章苘身上某些看不见的东西,仿佛被咸涩的海水彻底蚀穿了。

章苘瘫软下去,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将脸埋进膝盖,却再也哭不出声音。连死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她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凝固。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马尔代夫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血橙金红交织的壮丽色彩。渴望解脱的人,却发现连解脱的路径,都布满了更尖锐的荆棘。

第87章 不见夏

心理医生换了一位又一位,诊断书上的词汇愈发复杂严峻:重度抑郁伴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解离性症状……药物调整了一次又一次,从温和的ssri换到更强效的联合用药,但章苘的状况如同滑入深渊的石子,只有不断下沉,不见涟漪。

陈槿将

陈念苘在游戏毯上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湿了章苘正在翻阅的一本旧书。孩子吓呆了,睁着那双像陈槿此刻蓄满泪水的翡翠绿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母亲。章苘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也不是擦拭书本,而是盯着那摊水渍和湿透的书页,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孩子忍不住“哇”地哭出来。她才仿佛被哭声惊醒,慢慢抬头,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却像穿透了她,看向其他。她声音飘忽,“湿了……就晒不干了。” 不知是在说书,还是在说别的什么。然后,她站起身,没有抱孩子,也没有处理狼藉,径直走回了卧室,留下育婴师匆忙安抚受惊的cynia。

她会机械地完成育婴师交代的“母亲任务”——定时喂奶、更换尿布、陪玩片刻。但她的眼睛不再追随孩子,触碰轻柔却像隔着无菌手套。当陈念苘摇摇晃晃扑向她求抱时,她的身体会几不可查地僵硬,然后才迟缓地伸出手,动作标准,却毫无情绪。孩子咯咯的笑声无法再让她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哭闹也只能让她眉头微蹙,露出一种置身事外,近乎研究般的困惑表情。

「你以为死亡是反抗的终结,却不知,有时活着目睹一切的崩坏,才是命运更残酷的判决。」

她看着章苘瞬间变得更惨白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恐,有些失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