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方予希没有否定她的焦虑，而是接纳了它，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和角度，重新审视了这场“战役”。

她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她有战友，有退路，更有身边这个人对她专业和心性的绝对信任。

她的支持依旧如此具体而坚定，直接落在了陆望舒最核心的职业选择上。

她轻握住陆望舒的手，十指相扣，用实实在在的肌肤接触，传递稳定的力量。

方予希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至于钱的问题……我的收入足够覆盖我们生活的基本盘。你的积蓄和初期收入，可以全部投入到律所里。最坏的情况，无非是这几年我们过得节俭些，少买些非必需的东西，少几次长途旅行。但只要你做的是你想做、并且认为对的事，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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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希的话有理有据，陆望舒听得很认真，内心的烦躁逐渐被平复。

“望舒，你怕的，是‘未知’，是‘可能失败’。”方予希直视着她的眼睛，逻辑清晰，像在分析病例，“但这不是你第一次面对未知。你独自去上海开拓是未知，你决定和我在一起时，面对的未来也是未知。你害怕，但你每次都走下来了，而且走得很好。”

她没有描绘一个玫瑰色的未来，而是冷静地分析了最现实的困难，并给出了更现实的解决方案——不是“我养你”的浪漫，而是“我们共同面对，我有能力托底”的承诺。

她越说，语速越快，像是要把所有压在心底的焦虑倾倒出来：“市场认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资源、人脉、初始资金……我们可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勒紧裤腰带，拼命去抢每一个机会，还不一定能看到成效。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来。”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陆望舒心头的浓雾。

但此刻，陆望舒心中那漫无边际的恐慌，被一种脚踏实地的笃定所取代。

方予希就是她的港湾，平静，深邃，且有足够的力量承托她的一切。

未来依然不确定，律所依然可能失败。

“应该的。”方予希毫不犹豫地点头，“苏姐是你的伯乐，也是你佩服的人。跟着对的人，做对的事，比跟着不对的钱重要。”

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岸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得僵直的脊背终于松缓下来，将额头抵在了方予希的肩上。

“其次，市场的确残酷，但你对你和苏姐，这么没有信心吗？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陆望舒。”

“可是方医生……我答应得很快，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现在经济大环境什么样，你也知道。多少小公司活不过第一年。法律服务市场更是红海，竞争惨烈。”

方予希静静听完，没有立刻用空洞的“你一定行”来安慰。

“苏姐问我会不会跟着她单干。”陆望舒感觉缓过来了，才继续开口，语气平稳了许多：“我说会。”

陆望舒很少会坦诚自己的脆弱，但创业，尤其是这种被迫从零开始的创业，面对的是巨大的不确定性，足以撼动平时自信的人。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