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2/3)

那是妈妈画里的地方，是妈妈在被拖进林家之前，短暂拥有过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你妈妈……”叶清冉顿了顿，“她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很多次。村里的老人还记得她。说她每天背着画夹，从早画到晚。说她……很自由。”

“嗯。”叶清冉说。

“她……”林夏低声说，“没带我来过。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笑，“她画过很多地方，画过很多人，就是……很少画我。偶尔画了，也不会给我看。”

林夏“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

她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点汗。

“快到了。”叶清冉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

“喜欢吗？”叶清冉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

“自由啊……”林夏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车子在村口停下。

……

“那幅你睡着的小像，”叶清冉说，“背面写着——‘我的小向日葵’。”

“这边。”叶清冉领着她往里走。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白，旁边长着几株野草，看起来和周围的一切没什么不同，却莫名让人觉得熟悉——因为在画里见过太多次。

林夏看着她，没说话。

林夏站在田埂上，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走错进了哪一幅画里。

林夏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她怀了我，被说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林家需要名声，需要一个体面的解释。于是，她就被关在那个家里，像个见不

叶清冉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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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泥土松软，带着一点湿气。向日葵高过她的肩，花盘在头顶晃着，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暖得有点发烫。

花田里的风，忽然有点凉。

林夏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脚步顿了顿。

。

穿过几排旧房子，再往前走一段土路，眼前忽然开阔——一片金黄，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和妈妈画里的，一模一样。和她记忆里的画，也一模一样。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自由吗？”林夏问。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一下车，风就涌了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村口的路还是老样子，坑坑洼洼的，路边有几个小孩在追着一只狗跑。

不是她的。

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迎着太阳肆意盛放，花盘高高昂起，像一只只仰望天空的眼睛。风一吹过，花浪层层叠叠地涌过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叶清冉看着她，心里却有点发酸。

林夏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走。她走得很慢，像是怕踩碎什么。

“我问过村里的人。”叶清冉跟在她身后，“你妈妈以前，最喜欢坐在前面那块石头上写生。”

“她后来，就不自由了。”林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