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2/5)

他跟在连玉结身后转身。

苏汶侑皱了皱眉，姐姐这样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一字不发，眼眶蓄泪，他料到了她回来，料

喊住她的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出来时很轻，嗓子哑。

连玉结看他没有多大的反应，抿唇，问：

苏汶侑靠着枕头半躺着，床头那盏阅读灯开着，把周围照出了一圈温黄。

苏汶侑抬起头。

看着苏汶侑又一次透出的脆弱，刚从疼痛下缓过来，她忽然有些开不了口了。

&ot;她打你了？”

门开了，连玉结跨出去，看见不远处的苏汶婧，她还是坐在那张长椅上，连玉结脚步顿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她，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汶婧眼眶热了，她坐在他床边，两只手握住他摸她脸的那只手，按在自己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把自己的脸往那只手上靠。

她走过去，按住门把手，推开门。

&ot;苏汶侑，你不要太过分了！妈妈这么担心你，你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喊妈妈！你还在问她！&ot;连玉结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可她哭得太多次了，她把包砸在床尾的椅子上。

p; 她知道，所以她回来了，只要她在身边，报复算什么？

&ot;都这样了，你还想见她，还想着她？&ot;

连玉结咬着牙转身出去，苏成廿还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看着儿子靠在枕头上面无血色的样子，把嘴合上了。

苏汶侑闭上眼，他靠在枕头上，颊上的伤口被牵连到，他也没皱一下眉头，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那双眼里只剩下力气撑住这最后几秒，那张白得没有半滴血色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知道有人进来，眼角余光扫过门缝时已经看清了不是护士，是他想见的人，原本情绪滞留的他，此刻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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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要真的担心我，就先出去吧。&ot;

&ot;你都听见了。&ot;

&ot;她呢。&ot;他重复。

苏汶婧从长椅上站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走过去扶住他，苏汶侑抬起脸，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右脸，他的手从被子下抬起来，手指因为还在输液而微凉，指尖轻轻碰上她的脸，碰到那层被打肿的皮肤。

连玉结顿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苏汶婧转了半圈，朝床边走，他身体还是疼的，腹腔里残余的洗胃液混着血液往下走，胃内的轻微痉挛一阵阵地往横膈膜方向窜。

苏成廿跟在连玉结身后，经过苏汶婧面前时低了低头。

苏汶婧没有看他们任何人。

&ot;她呢。&ot;

&ot;姐姐。&ot;

苏汶婧在他看向她的那一瞬，身体先于意识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