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朱颜辞镜(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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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尧姜眼中绿意愈发深沉，她绷着一张脸，强硬地扣住温芷亭在身边。此时她有些怀念当贵妃的日子了，毕竟那时但凡她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有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

她听见温尧姜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传不进心里，只有李讳那声低柔的召唤，清晰得像贴在耳边，每一个字都落在痒处，催着她挪步子。

李讳脸上的温和彻底淡下去，青衫在风里轻轻晃了晃，那股干净的皂角香忽然变了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直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讳看着那微微动起来的身影，眼睛亮了亮，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放得又柔又勾人：“芷婷，过来，我在这里。”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温尧姜只觉得胳膊上一沉，身前的温芷亭竟然真的挣着要往那边去，嘴里无意识地溢出低低的喟叹，完全失了平日里的规矩模样。

李讳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阿姐不如问问，芷婷的意见？”

“你的人？”温尧姜抬手把玉佩塞进袖袋，指尖那丝凉意还粘在皮肤上，她把温芷亭护得更紧，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六妹妹一日没嫁去李家，就不是你的人。”

许是话语里的决绝震慑住了李讳，他终于悻悻地缩回手，很用力地擦了擦玉佩上不存在的灰尘，复递出，嗫声道:“……我就是担心你，真不作他想，你若是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你千万别想不开。”

“够了！”正当两人胶着之际，温芷婷突然大吼一声，她忍着泪意，倔强地走出温尧姜身后，直视李讳:“你究竟想干什么！今日我……我姨娘……她……”

温尧姜心里一沉，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的温芷亭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她的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脸颊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变成了细碎的喘息。

“毕竟再过些日子，芷婷就是我的人了。”

“阿姐这是何意？”他声音依旧清朗，可那语气里的沉郁已经压不住，眼神像冰锥一样，隔着温尧姜往后面扎。

温芷婷话说着就突然哽咽了，“就当过往是我轻贱好了，今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虽然自小不是姨娘照顾照顾长大，可她到底是我生身母亲，她出了事，你觉得我还有与你共谈风月的心情吗？你若真觉得我注定嫁与你为妻，任你宰割，那也是日后的事，你若还要得寸进尺，我也不惧和姨娘一同作伴去！”

“啊哈——”温芷婷面部愈发地潮热，整个人像是沉浸在热汤之中，意识像泡在融化的蜡里，软得抓不住，只有骨头缝里那股子痒越来越深，勾得她整个人都发颤。

; 话音刚落，她就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温芷亭猛地抓住了她的衣摆，指缝间溢出的冷汗洇透了布料，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布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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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抓住点什么，指尖只勾到温尧姜的衣料，没用力，那手就自己滑开了，脚也不听使唤地往前迈，整个人都像被牵着线的傀儡，一步步往李讳那边走。

“温芷婷！”见状，温尧姜只能低吼一声，试图唤醒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