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三司会审(2/2)

谁都知道，国公府公主府大理寺三方出面，花家案子的性质，早就变了。

他需要等花家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再以清白之家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将花冷月娶进门。

; 虽然他们被扭送衙门，可据说，那孙茂才的父亲在刑部做侍郎官，衙门的人不敢得罪，当天就给放了。他当时以为只是寻常的疏通关系，没有深究。可如今他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又都姓孙，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事情。

甚至最后，以孙德安为突破口，连孙崇义的那份也毫无保留地带了出来。他的受贿记录不止有物证，连人证都在堂下可以当场对质。即便孙崇义矢口否认，但板上钉钉的事情无法扭转，就连玉太傅，都在紧急切割。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的宫装，神色庄重目不斜视，径直在旁听席上落座。紧随其后的是沉砚清，他朝褚青时微微颔首，也在公主身侧坐了下来。

第三日清晨，乌云笼罩京城，一场秋雨将至未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而沉闷的气息。三司会审在大理寺正堂举行，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方主官齐聚，这里头，自然也有纪明礼和玉太傅。

主审官落座，惊堂木一拍，审理正式开始。

直到这时，他才心头一凛，关于此前助力的那个猜测，隐隐有了评判。他不知道公主是以什么身份出席的，但他知道，她的出现，意味着这场审判已经不仅仅是花家一案的清白之争，更是一场朝堂势力的重新洗牌。

这背后是谁在主导？又或者，是谁在助力？

至于他与花冷月的婚书，他暂时没有声张，玉生烟那边还能再拖几日，若是立刻传出他另娶的消息，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风波。

褚青时到得最早，他站在堂下神色平静，手中握着那份已经反复核对过多次的辩状和账目证据。随后进来的，是一道意外但又合理的身影，正是九公主姜有仪。

而裴尽野，可就没那么平静了。他在围观的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又失落地转过头去，如同被命运抛弃般，无比坦诚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带犯人！”

他暂时压下心思，将查到的线索整理成一份详尽的辩状，等褚停之拿到那份关键的账目证据，便决定一举出击。

从主审官宣读罪状开始，到提交证据，到褚停之押着孙德安提审，到辩状被清晰盖印，也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

他们用了两日时间，将卷宗中所有与花敬文相关的“证据”逐一核对，发现其中漏洞百出。所谓的“受贿”“勾结”记录，没有一笔能对应得上花敬文的笔迹和印鉴。相反，许多不属于花敬文、却关于刑部侍郎孙崇义的贪墨实证，被悄然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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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褚青时那边，走的是大理寺的路子。大理寺少卿纪明礼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虽然谈不上深交，但纪明礼此人素以铁面无私着称，只要证据确凿，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三司会审的流程倒是快。

最先带上来的是花敬文和余氏，两位老人在狱中并没再受什么苦，只是神情憔悴了些。他们看见褚青时，眼中均闪过惊愕，但在其笃定的颔首中，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