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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过后来走歪了就对了。

但是冰绡不会再活的比自己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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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雄才大略，早就蒙上灰重一笔，便是如何都再提不起来了。

他就是要她们一再体会，体会他的生有失，爱别离。

冰绡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亦明嘹，她对着垂明宫中那位单纯伶俐的公主殿下，是有着如何的钦佩敬仰的，可他终究还是利用了她。

司耀不会就此折翼，他无一日忘却，是他的抱负，他是看不起那些衔着恨苦大仇深的人的，男儿目在远方。

少年的戏台走散了场，山河恸声做成了一支挽歌，他步履飘然，越走越远。

仅是那一瞬间，那个虽然漂沦无依却不卑不亢的孩子，也终究入了苦海。

从冰绡在他手中接过可以令人致幻的蓝莲那刻起，司耀便明白，冰绡会死，或许早一些，或许晚一些，或许是死于他人，或许是死于自己。

彼时已过五十

这便是他的境地，众目睽睽，众矢之的。

对了，那是他的豪情，是他的少年意气。

所以，他在最后，终归是去见了那个孩子。

又是一年新雪至，我在落雪簌簌声中醒来，近来我睡的很浅，却是多梦，一入梦中，便能看见些年少旧事。

所以，他便一再利用那个对他怀着善意的伶俐孩子，所以，他便一次又一次的游走在这座新朝的臣子之间，笑着敲下结盟，所以，他布局无数，或借蛮屠之力，或借人心之疑，要那高高在上的女王也像自己一般，沉沦苦海，不得抽身。

命终之前，最后出现在他脑中的画面，却是更久以前，城破那刻，他一身金甲，□□挥舞。山河悲壮，万民同哭，而他守着这座城，与之同生，与之共死。

这是王宫，却非是他们自己的王宫，落难兄妹，为了不让先前的苦心白费，为了不给对方带去灾祸，甚至彼此不能多看去一眼。

到后来，他也将死了，那名向来是双手不染鲜血的公主殿下将整支发钗没入了自己的心口。然后他便不能再看见其后的事情了。

他依旧笑，朗声狂笑，数年之前的那丝风，从他的喉间钻出，复归于这天地。

不成归人，雾里挑灯。

无惧存亡。

他亡了国，失了家，苟活新朝，寄住在仇人的房檐之下。

或许天意当真是爱好弄人的，最见不得有谁心愿圆满，在勾陈王宫与冰绡错身一刻，他目光风轻云淡从她身上拂过，她亦低头慌乱挡下泪意。

爱恨涌起，无人可以抽身。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长久以来侵入骨脉的桎梏，对于他们这些沉沦挣扎着的人来，若想要卸下，便只能永世的合上双眼。

到最后那背影也只在他的心间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又有谁还记得，将那漂沦着的少年唤回。

那是什么？他勾着唇角，在一片晦暗之中如是想。

其实我一直挺喜欢司耀来着，若非银泷在，两大圣王共当一世，司耀也可以做的很好。

或安享百年，或抱憾终生。

第68章 番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