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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卿的好阿姊平了北地……”姚怀远弯眉道，“北地苦寒……先帝登基四十载，屡征不得。孤以为，欲取北地，至少还得十年。何曾想，旁人一世都难成的功业，良玉竟只用了五年……”

此事原不该她一外臣张嘴，奈何君王早年急于政事，未曾选夫。

“陛下谬赞了!”雪衣抬眸望着毫无嫉色的君王，笑道，“储氏门楣能出阿姊那么个奇女子已是占了百世的气运，何敢贪功？都是陛下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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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

“呵……”伸手将雪衣扶起，姚怀远温声道，“都是你储家的阴德……”

“不成。”察觉到眼前人在走神，姚怀远温声将与储良玉身影从雪衣的心头驱走，“今日的折子还未批完……卿知晓，政事不得耽搁……”

她定是记错了。她的好阿姊打投笔从戎后，便再无儒生模样。只有储府那柜落尘的书，还与后人说着，储府长女曾是个文臣。

君王似告诉雪衣，又似告诉自己。

眸中闪过储良玉跨马挥刀的身影，储雪衣轻笑。

“真该让良玉瞧瞧你此时的模样。”

直到由暗纹裹着的折子在君王的指尖折出暖光，储雪衣才了然明悟，君王不过是一时兴起，并不会与她在这小事上为难。

君王与阿姊越来越像……

“夜深了，陛下还是早些歇着吧……”念过离右相明鸢谒见，还有半个时辰，储雪衣冒死督促君王小憩。

瞥着雪衣忽明忽暗的面色，姚怀远轻笑着将竹简上的“安”字转成言语：“这竹简乃良玉所刻。她说，北地的战事已经平了……”

“下不为例……”

君王的轻叹熏得雪衣身子僵硬。

“平了？”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击溃，储雪衣小退半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阿姊竟是将北地平了……”

或者，阿姊越来越像君王？

p;储雪衣想起了阿姊动笔的模样。

“可……”雪衣正要提右相谒拜一事，却见君王将折子放下，伸指展开竹简。

“都是陛下圣明!”俯身与姚怀远一拜，储雪衣颊边皆是桃红。

她的阿姊，不过二十出头，竟是这般厉害!

她似乎言了不该言的事情。

今时是阿姊在宗中代母行令。若是阿姊，知晓君王因她一言，便看竹简而弃批折，她怕躲不过一堆好罚……

储雪衣如是想着，面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