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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
“可……”从念安这厢想到那个总要她护着的幺妹,姚怀远心思一沉,“阿姊莫不是忘了京中还有嫣儿?”
抬头,文薏低泣道,“敢问储将军何在?”
“阿姊以为呢?”
“京都不能去。”储良玉拘着身前人不让走。
军营中依稀能瞧清人影。
踩着沾了白霜的秋草前行,姚怀远决意返都——她不能再任着念安胡作非为。
储良玉答: “京都。”
“阿姊且看此物?”将百日举出的令牌与储良玉一瞧,姚怀远道,阿姊营中该是有念安的眼线。”
“念安么?”姚怀远含笑。
“是吗?”想着白日竟
她着实无几分把握护住姚含嫣。
“这……”姚怀远望了储良玉一眼,正要答“在外”,却听储良玉道,“储将军已然罹难……”
储良玉是惊,姚怀远是怒。
储良玉道:“不出三月,我等定能拿下祈都……”
“什么——”被“罹难”二字惊到,文薏慌神,“京都有消息说陛下赐死了储家上下百余口,难道是真的?”
储良玉道:“阿远是知道的……”
从姚怀远身后将其揽住,储良玉言语中流出几分不耐。她已从文薏口中得知,储府上下死了百余口不假,可雪衣与母亲皆不在内。
“阿远,你这是准备往哪去?”
昨日似乎死了不少人。
“如何不能?”姚怀远眯眼。
姚怀远笑:“阿姊既是知晓,又何必问?”
闻说储家人死讯,姚怀远与储良玉皆是变了脸色。
含糊安慰身旁人两句,姚怀远留文薏在帐内,独自回了自己的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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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储良玉此时的心境,姚怀远望着远处的月色失神。
……
君诛臣原不是大事。但如储府这般屹立数朝的世家,却能轻易除去。
“嫣儿那丫头……”储良玉犯难。
储良玉惊处是顾源在京都竟没护住储府人性命,姚怀远怒处则是姚念安竟是为一己之私动摇国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