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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胭脂只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面上，浑身都微微有些发颤起来，不由自主地连气息都放缓了些。

叶容微微垂下眼睫，“若是不愿意陪我就算了，我如今这样也没什么办法再回去了……”

我那时因为顾梦里的话，气昏了头才……”

叶容轻笑一声，手慢慢下移，放在了小龙的头上，微微捏了捏小龙角，小小的龙角一下子就染上了血，小龙在胭脂怀里抖成了只鹌鹑。

他们如今算不上熟悉，可以说是非常陌生，她甚至不敢碰他一下，他们最后闹得那般不好看，便是知道是个误会，她那些伤人的话也不可能装作没有发生过。

胭脂眼眸微闪，眼睫都轻轻发颤，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胭脂闻言心中一疼，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忙环上他的脖子抱着他，轻轻道：“我愿意陪你的……”

却见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布，拉过自己坐在他腿上，伸手轻轻揽过她的细腰。

胭脂犹豫许久，才轻声道：“我替你擦洗一下……”

胭脂只觉面上一片湿意，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轻抬眼睫便对上他的眼，忍不住心头一颤，他的眼眸红得像是要滴血，看着就瘆得慌。

胭脂站了许久，忙将吓坏了的小龙抱到隔壁的屋里，又去外头接了一盆清水端进屋里，便见他坐在暗处静静看着自己。

胭脂默不作声，说不怕是假的，可他这样是她害得，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怕？

叶容轻嗤一声，言辞微讽，“夫子不是说不愿意和我一道走黄泉路，何必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得事？”

屋里静得针落下都听得见，胭脂见他看过来，忙伸出手去轻轻擦着他眉眼的血迹。

她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就揭起了后头一大段。

水盆里的水溅起，惊得胭脂微微一颤，她说错了话，她应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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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容轻飘飘看了眼胭脂，才往屋里走去。

她胡乱擦了几下，忙又把布放到水盆里沾湿晾干，动作僵硬至极。

胭脂被狠狠一噎，想起自己说的话就面上发烫，垂着眼不敢动，有心想说那是误会，可看了眼他的神情又不敢接话，只敢喃喃道：“没有勉强……

他看了胭脂许久，慢慢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擦拭，力道轻缓，他们二人靠得比刚头近了许多，胭脂都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喷到自己的面上微微发痒。

远处山花浪漫中一步步走来，近到她跟前时，胭脂都不敢抬头看他，他这副模样实在太可怕，早已没了为仙时的沉穆清雅，她甚至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杀了自己……

叶容眉眼沾了血，衬得肤色皙白干净，容色越发出挑惑人，突然伸出手摸上她的脸，浅声道：“夫子，这么久不见，连看看阿容都不愿意吗？”

她默站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应，又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便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将水盆放在桌案上，拎干了湿布，正要伸手替他擦，却又不知该从何着手。

叶容嗤笑出声，将手中的湿布甩到水盆里，“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想过我吗？”

叶容细细擦完后，抬眸看了她一眼，“怕我吗？”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别开眼，不发一言。

胭脂微微一颤，忙伸手撑在他肩膀上，却摸到一片湿润，他的衣衫被血染湿，渐渐也染湿了她的衣裳，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