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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快活一下。”他从桌底下拿出箱子，箱子打开，迷人的铜臭味扑面而来，“钱脏不要留，花得越快，赚得越多。”

傻七把钱分别塞进上衣口袋，上衣内袋，上衣侧袋，裤子后袋。

男人拼命地挣扎着，傻七死死地捂着他的口鼻。然后他的力道变缓了，身子变沉了。他就像一滩烂泥往下坠，一直坠到水泥路面上。

他抽了三根烟，然后回到了那所公寓。他把照片掏出来放回桌面，其中一个角被血染成褐色。

他算出尾款，递给傻七。

他捂着目标的嘴巴，匕首从后面一捅，一转。

傻七第二次见乌贼是一通陌生电话打响了他，乌贼说，我是八爪鱼。

他又把匕首掏出来搁在旁边，朝那人扬扬下巴，说，钱。

傻七觉得这是某种程度的重视，自己是特别的，所以乌贼愿意为了他改了名字。

鲜血温热，从创口流淌到他的手背。

“我和你联系，”那人说，伸出手——“叫我乌贼。”

其实现在确定也没什么意义，即便杀错了他也没法让那人复活。

“八爪鱼，”傻七咧嘴，抓住了他的手指，“我叫你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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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庆幸自己穿了黑色的衣服，所以血迹沾在上面也看不出来。他把那没了气的人摊平，再掏出照片确定了一下。

这是傻七第一次和乌贼正式接触，从此乌贼改名叫八爪鱼。

傻七把他拖进转角的更深处，前后看不到误打误撞钻进巷口的行人。他把匕首的血擦在那人的衣服上，再甩了甩手掌上的污渍。

（2）

他绕了一个大圈，在一间小旅馆过了一夜。第二天远远地守在街对面，看着那条巷口被黄色警示线封锁，穿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一团糟乱。

“我怎么和你联系。”傻七问。

但还好，他没有杀错。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鬓角的每一根银丝都符合照片上的影像，他怀疑这照片就是昨天拍的，所以人还来不及变老，就停在了这一刻。

有做过那么大的恶。

他觉得很暖，就像冬日阳光那么暖。他好像坐在一张躺椅上，混混沌沌，昏昏欲睡。

那人把照片放进碎纸机，转头又点点匕首，让傻七把匕首收好。

那时候和第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半年，傻七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哪个八爪鱼，我

虽然乌贼戴着个面具，触须长长，没让他看全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