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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血手从地板上缓缓举起，紧紧地抓住了距离最近的小腿。

相机的闪光灯是一盏坏掉的电灯，亮的时候宛如白昼，暗的时候是昏不见五指的漫漫长夜。掉落的荧光棒不受干扰，热切地变换着颜色，蓝色、黄色、绿色、白色、紫色、红色……

脊背涌起麻痹的恶寒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点，缩着身子往椅背里蜷。

于是，季眠直直地摔死在了她的面前。

上一秒他面带微笑地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下一秒他就从几十米的悬空升降台上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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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对上季眠死不瞑目的眼。

毫无疑问，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接受不了如此残忍的画面。

脑浆爆裂、内脏四溅，面前的季眠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后被摔碎的西瓜。

季眠在这场个人跨年演唱会上自杀。

在那一瞬间，凌幼灵就清晰地意识到了——面前的，是她最喜欢的偶像季眠，的尸体。善良正面的那个他，已经不在人间。

凌幼灵愣在了那里，鸡皮疙瘩从脚尖蔓延到小腿，小腿蔓延到指腹，再麻痹了她整个身体。脑子一阵钝痛，感觉好似有人在用钥匙的尖部划着她的额头。

这才脱了险。

“老天爷呀，请务必保佑我能和我的偶像季眠近距离接触一回吧！”

胸腔堵着一口气愣生生没提上来。

那件带着华丽亮片的舞台服在空中反射出了一小片晶莹星光，转瞬便跌进了黯淡里，落了灰尘。凌幼灵以为自己看到了流星，所以上天才没有辜负她连续七年的生日愿望。

凌幼灵两眼一翻，被吓得晕了过去。

那目光仿佛是沾满毒液的触手，从万丈深渊里伸出来，无形地攀爬而上，缠紧她的身躯，往消极空洞的腐尸之地摇曳。

黏糊糊的血液沾湿了凌幼灵脚底的地面，那红迅速地往四周扩散。尖叫声、呼喊声、痛哭声、麦克风跌落地板鸣起的尖锐噪声，各种声音一下子轰炸开来。不安恐慌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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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触不到底的，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全都写在了他的眼里。

血，满目是赤红温热的血。他的眼睛再不同她印象里的璀璨温柔，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身后的天花板，饱含一种死黑色的怨念。

凌幼灵攥紧了荧光棒，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