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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不知道。”

严路轻轻拉开何珊的手。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

何珊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严路已经下了街口。

严路转头，注视她，“我没胆量，也没担当，该说的话这么多年了始终也说不出，不管是哪句。”

两人没开口说话。

水壶烧好的保温键跳起，轻轻“嘀”了一下，在空寂的夜里尤为明显。梁晓用开水洗杯盏，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严路！”何珊叫住他，“你去哪儿？”

他突然笑了下，像极了以前没有这层阴翳遮掩的爽朗模样，“你也等吧。”

“人家卢诚女朋友在这都没说什么呢……”她看向台阶上站着的人，“梁晓，你说，是不是好好商量下？”

她捏取茶叶的动作却不见停。

何译说：“先报警吧，如果真是那人，我会想办法把他重新塞回去蹲几年。”

黑幕渐渐罩住这块土地，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不见，但远处的灯光、海上的渔火，却始终燃着，在漆黑的天幕下，不仅不灭，反而愈发明亮逼人。

何珊忍不住问：“你不担心？”

;严路掉头就走，“我去看看。”

梁晓套着围巾，半个下巴都遮住，露出的两只眼睛，在夜色里，黑亮亮的，透着平静。

“别冲动。”何珊伸手去拉严路衣袖，“先冷静，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步一步来，行吗？”

她太害怕又出什么事了。

严路说：“她说得对，事情总要有个结果的。”

梁晓拢了下被风扬起的头发，别在耳后：“况且就算知道了，我也没资格去让你们怎么做。卢诚让我等他，我等他回来就好了，事情总要有个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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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外头寒气的屋里，一盏挂灯照亮四周，白色灯光下，三人对坐，相顾无言。梁晓坐了几秒，起身去给他们装水，水壶呜呜响着，她无声地洗杯子、捻茶叶。

三人坐在店内。

何珊急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人听她的话。

暮色更深了，夜风把衣角吹得扬起。

梁晓说：“担心啊。”

何珊叫他：“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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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担心的样子。”

何珊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