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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来了，在打电话，她在用甜蜜而温柔的声音说“亲爱的宝贝”。

nbsp;妈妈爸爸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甚至特别小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得，比如，他三岁的时候，爸爸曾经偷偷带过一个阿姨回家。

她触摸他，穿过玻璃，穿透海水。

他是玻璃缸里的鱼。

直到父母连鱼也不愿意养了，他们把他塞进医院里，他们有钱，可以让他在这里住一辈子，却不想再看到了。

那天，他是被饿晕在鱼缸里的。

醒来的时候，他又听到爸爸妈妈在争吵，在互相指责，最后把所有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说他是怪孩子，不会哭，不会笑，也不知道吵闹，谁知道他怎么会在鱼缸里。

后来，爸爸把他忘了，他听到开门关门声，还有爸爸说要带阿姨去吃大餐的声音。

他不是乖孩子，而是怪孩子吗？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她站在一束光下，像是在透过玻璃看他。

他感觉自己快像美人鱼一样化成了泡沫，黏在床单上。

小川也好饿，为什么没人记得小川呢？

可是，爸爸却十分恼怒地瞪着他骂道：“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你这么一副想要杀我的表情瞪着我做什么，这孩子真是有病！”

有病！

爸爸把他关在书房里，又怕他到处乱跑，就把他放进一个空鱼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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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一刻，他原本已经死亡的心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他第一次透过鱼缸去看这个世界，却觉得无比安心。

也许做一条乖鱼，要比做一个乖孩子更好。

直到，她的出现。

爸爸妈妈的样子好可怕，他好想回鱼缸里。

有病！

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好像真的找到了可以变幸福的方式——

她朝他微笑，甜甜的，毫无芥蒂的。

他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身体一天天消瘦。

把自己关在玻璃器皿中，不对外界产生反应，也就不会被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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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不作声地盯着爸爸，想问他：你忘记了是你把我放进鱼缸里的吗？

妈妈从来没有叫过他宝贝呢。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