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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五味杂陈话卡在喉咙。依玼见到也愣了，他小心翼翼蹲过去听见二娘在边哭边呼唤，他牵起依纾的手，冰冷的像陶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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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妳。

「是吗？」方胤岑冷笑一声握紧周妤的手：「但我不后悔……」

从一开始，方胤岑的脑海就只想着妳。

她闻见清清淡淡的咖啡香，是那么明显、在这吵杂的环境里清楚可见。

但是当两人停下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茫茫的大海。

脑中浮现出方胤岑的脸蛋，她曾经说过周妤喜欢喝咖啡，所以她才学会怎么喝咖啡，不过都是半糖的，在与周妤第一次见面时喝的就是半糖咖啡……所以她只喝半糖，永远都都只喝半糖。

呵。

周妤喘气很难受，方胤岑安安静静看着远方大海吹着冷风。

☆、六十九（完结）

两人只剩紧靠的皮肤依然温暖，其余冷的如冰。

她说的对，她在后悔。

「没事了……」

所剩的只有路灯，正照亮着海边步道。

「但……」

睡着的这短短时间，方胤岑不停梦见刚刚发生的事。梦里她不断寻找最好的方法，但依纾却总是崩溃，她尖叫吶喊的神情，方胤岑知道自已给了对方最强力的精神冲击，这对她来说是二次伤害——方胤岑一阵鼻酸，虽然没有哭但她还是抹了眼睛，周妤看去摸了摸口袋面纸，才想起来已经全用在樱雪身上。

方胤岑默默流下眼泪，看着望不见远方的漆黑大海。

海不停拍打在岸上，方胤岑的心跟大海一样起伏不定。

她与依纾之间的爱情就像大海一样迷人，但当失去光就只剩下黑暗。

「她离开了……」

她喘气安抚着怀中的女孩。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周妤扶着方胤岑坐下，她知道她的心在伤痛，这感觉她体会过很明白。当江卉生车祸过世时她也是这样，感觉天崩地裂找不到勇敢在哪，感觉自己的世界关灯了，看不见任何事物。

「依纾……」

「嗯……」

她吐出这一句，周妤猛喘气回头看方胤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妳得到妳的半糖咖啡……我则得到无糖恋情……

「嘘。」周妤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

她又重新靠回周妤的肩膀上，内心一片凄凉。

离开那里后，她们不停奔跑。

「不，妳在后悔。」周妤的话像根针突然刺到她的心里，方胤岑不解看过去，周妤闭起眼睛往后仰吹着风说：「妳的眼神告诉我妳在后悔，妳的眼神在询问自己是不是当初没有伤害依纾会比较好，妳是这么告诉我的。」

根据樱雪所说的，往有光的地方——

吵醒方胤岑的是海平线第一道阳光，照在眼睛上时很刺眼，而周妤也感受到刺激跟着起来看见被阳光照亮的大海感叹，闪闪动动的水波很漂亮，但随后打了喷嚏有些不好意思傻笑，方胤岑看着周妤紧紧抓住她的衣袖、靠着。

依纾终于吐出这句话，依玼突然愣住低声询问：「嗯？」

方胤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们两人紧紧依靠着彼此甚至睡着。

「我们接着该去哪里？」方胤岑望着前方喊道，周妤看着天空瞇起眼睛思考、摇摇头：「或许我们哪都去不了了。」

她就是那么讽刺，却又那么真实。

依纾在心里轻笑。

周妤握着方胤岑的手奔跑。

「永远离开了……」依纾安安静静闭上眼睛，终于在这群人面前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