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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妃早已泣不成声，垂首立在一旁。方太后茫然地抬起对，就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不由得怒火中烧，喝道：「你哭什么？陛下好好的，就是你天天痴缠着他，凭空带来晦气！」

成太后和方太后忙让他好好歇着，轻轻地出门。成太后看了安妃一眼，安妃立马跟过去，送她们出去。

方太后脸色不虞，冷着脸走在前面，脚步未停，朝寿安宫走去。

「好了，别说了。」成太后制止她，「我们成家的姑娘，岂能容那些贱婢压着。你回去吧，哀家有事会叫你。」

「皇儿…你若是难受就告诉母后…」

这下，方太后的脸挂不住。陛下是何意？都到这个时候还护着成家的狐媚子。她正欲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他瘦长的手无力地摆着。

「姑母…我…」

你八岁那年发烧，烧得脸都通红，还跟哀家说没事。若不是哀家非让太医给你瞧，只怕你就要生挺着。」

「你这傻孩子…你且忍忍，多年前姑母许诺你的事情，一定会如你愿。」

成太后眼一沉，亲自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喂下。

在安妃年少时，成太后不止一次说过，她会成为这宫里的女主人。成家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扶持先帝，要的不止是几十年的富贵。

「母后！」正康帝用力一喊，接着猛咳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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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成氏拉着陛下的手，听着对方轻轻地说着那些她不知道的往事。

「朕记得…母后彻夜守着朕…都没有闭眼…」

「母后…」

等她带着宫女走远，成太后才拍着安妃的手，「这些日子，陛下承你照顾着，你受累了。」

「是，太后。」

方太后早就停止了哭声，干瞪着眼看着他们母慈子孝。明明是她的儿子，为何却成了别人的儿子？

安妃被方太后一喝，已经跪在地上。正康帝无力地抬手，「爱妃…你…起来…」

正康帝小时候的事情，方太后一无所知。

成家的女人就应该进东宫，然后入主中宫，以后居于祥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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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臣妾不累，能照顾陛下，陪伴在陛下左右，那是臣妾的福气。」

「母后…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