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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只是这样看着，直到对方再次出声，他才回应道：“是，大哥，我来了。”

“老三，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

他们都知道，眼下只有如此，才是于对方最好的保护。

“是，你得了半虺璧，能干干净净的活了，可这世上短命之人，从不止你一个！”

流着光华的银鲤自谢臻的烟杆中游出，属于谢威的指印似两片鱼鳞，从银鲤的身上剥落，悬于谢臻的面前。

巨石之后的人忽地笑了起来，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火堆边。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厚重的铁衣，倒当真像是孽火中生出的罗汉。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谢威听后，却没有任何住口的意思，反而暴怒喝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谢威又笑了起来，他边笑着，边骂道：“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好心教他们锁兽取魄，他们却出尔反尔，怕损阴德不肯继续。”

“若是我死了，谁能撑起谢家？是老二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了，也许是很久以前，也许又只是刚刚见面的一刹，而最终让他认定的，却是那晚苏太太与他说的话。

谢臻骤然明白了，那孟良五口中所谓短寿的命数，说得其实并不是别人，而是谢威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远远地，默默地，没有出声，也没有对视。

“还是你？一个只知道玩戏子睡男人，败坏门风、有辱祖宗的混帐！”

“大哥！”谢臻终是忍不住，打断了谢威的话。他微微闭眼，不愿看着记忆中一向慈爱的兄长，慢慢撕去伪装，露出凶恶的本相－－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而后谢臻慢慢地，取出了那张钱票，将它一点点展开，露出了染血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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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对比，已然有了答案。

铁罗汉，或者说是谢威，站在谢臻的对面，开口问道。

随着谢臻的走来，那个隐藏在巨石之后的身影，也终于动了动，略带苍老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你来了。”

“所以，你就这样，妄顾人命吗？”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谢威依旧振振有词，他伸手指着地上的母女说道：“我这是为了你们，为了谢家！”

谢威的话，向一根根淬毒的针，狠狠地扎进叶鸽的心头，他攥紧了手，完全无法想象此刻，谢臻听着这些恶毒的话

; 就在那一刻，尽管谢臻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但叶鸽忽地便感觉到，先生一定也看到了他。

谢臻停住了步子，目光淡淡地划过地上的苏家母女，很快便转到了巨石那边。

为了谢家，究竟是谁，会同样用着为了谢家的名义，做下了那些事情－－

谢臻抬眼望着他，又或是仅仅望着他们之间的火堆，没有回答。

谢臻睁开了半阖的眼眸，灼灼地望着谢威：“大哥自己想活，就能屠了整个村子，就能吸取别人的福运，就能对那些十几岁的学生下手？！”

“没想到，竟是想用这东西来威胁我，白白搭上那一村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