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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人，正中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身上白袍被血染得暗红，脚边尸体堆积如山，无数具残破的躯体都是一个人的模样。

“你认为我费了这么大功夫，会因为你流露出一点懊悔的模样就轻易放你走吗，何况你并没有。”男人音色低沉平稳，不夹带任何情绪，“不会如何，也没有任何机会，只不过是横着玩和竖着玩的区别，但殊途同归，你的结果……”

悠扬仙乐响起，九天玄女乘风而来，怀抱琵琶，臂弯披锦扫过他的脸。他伸出手，一片白云飘至脚底将他托起，玄女接引他通往天界。

杀死的人并没有化为流光消失, 而是破碎堆叠着, 鲜血在脚下汇聚成了河。

如果说杀月容可以解释为破除幻境，那现在尹不周脸上那真心实意的笑实在是太过刺眼。

“咚——”

“……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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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悠长的钟鸣响罢，一道柱形金光自天上落下，罩在尹不周身上，照亮他沾满鲜血的狰狞的老脸。

她抬头望向阴沉的天：“我想象中的天界，建在云上的宫阙，漫天的云霞，巍峨的天柱，还有嫦娥啊，王母娘娘啊玉皇大帝啥的……”

“咚——”

接着，天空乌云飞快往四方退去，露出湛蓝的天幕。

“念月。”尹不周粗嘎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就这点本事吗，想用幻境来困死我，未免太过天真。”

尹不周脚踩在尸体上，两手撑着剑柄，冷哼：“机会？若我没有在幻境中杀月容，你待如何？”

乔荞也跟着飞了起来，见此时此景不由觉得可笑。

他轻笑一声，慢慢悠悠答：“好，的——”

“我在杀人之前, 总会给对方一个机会。”遥远空灵的声音，似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

乔荞四处张望，看不见他，他又像无处不在，触手可及。

“我想象中的……”乔荞发现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这种交流，好像由心而生。

尹不周破开了他的幻境, 他百次，千次地杀死了月容。他头脑从始至终都很清醒，当然就算是现实世界, 他也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事，幻境和现实，他都是同样的选择。

尹不周浑浊的眼睛也被这绿意点亮，有片刻的晃神，仰头怔怔看着天空。

脚下的鲜血和尸体也都消失了，变成了开满细碎野花的绿草地。风拂过，带来春日里盎然的花草气息，世界都干净了。

他身上的血消失了，浑身上下都在悄然发生变化。佝偻的脊背变得挺拔，面容恢复了年轻，披散的白发蜕变成健康有光泽的黑色，整个人恍若新生。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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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乔荞随即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抚过脸颊，她脑中响起声音，“红胖胖，你想象中的天界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