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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知道叶南的身体为什么不好，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冷冷道：“他是自愿捐献的，北北的情况危急，等不了他把身体养好。”

叶南冷得牙齿打颤，却强行忍下了胃里的翻涌，也没再跟顾珩说话。

手术定在半个小时后，叶南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才被带到手术室。

叶南看了那衣服一眼，钻进车里。

顾珩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叶南已经跟人走过了转角，只在地上留下一串亮晶晶的满是水渍的脚印。

不可避免的，顾珩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双冻得通红的脚。

叶南抓紧大衣，试图再从上面获取一点温暖，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冻坏了，在这种时候，竟生出一分诡异的期盼，用颤抖到不行的声音问顾珩：“顾珩，那个时候，你喜欢打架的叶北多一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叶北多一点？”

大衣完全湿透了，顾珩没让叶南穿着上车，直接扒了随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原本打算撑到叶南头顶的伞收回来，顾珩任由叶南站在雨中，凉凉的问：“你在看什么？”

叶南在更衣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了病号服，又喝了一大杯葡萄糖身体才暖和起来，脸色也不再惨白如鬼，只是依然没什么血色。

窗外下着大雨，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街上霓虹闪烁，大雨怎么也冲不散这座城市的节日气氛。

第19章 这一次你的北北不会有事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顾珩跟着走了两步，主治医师拧着眉走过来：“顾少，叶先生虽然和楚小姐配型成功了，但他的身体数值不是很好，贸然手术的话，他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住。”

叶南看得呆住，顾珩很快发觉他的状态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那棵圣诞树，眸底迅速卷起沉沉的风暴。

顾珩穿的衣服都不便宜，这一件只怕要五位数，但他不差钱，还有洁癖，叶南碰过这衣服了，他不想要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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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叶南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命数，还是顾珩故意的，五年前的今天，他用叶北的心脏做了移植手术，五年后的今天，顾珩要他把一颗肾移植给那个被叫做北北的未婚妻。

顾珩眉眼染上戾气，他不喜欢叶南在他面前提叶北，更不喜欢叶南这个问题，不管是打架的叶北还是安静的叶北，都是一个人，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他怎么会偏爱其中一面？

不过热闹都是别人的，和叶南没什么关系。

顾珩抿着唇一言不发，叶南眼睛酸胀得不行，很想再摸一摸他的衣角，快触碰到的时候，刺眼的远光灯射来，顾珩往前走去，叶南伸着手，碰了个空。

眉心一皱，顾珩转身让司机去买一双拖鞋来。

叶南浑身很快湿透，他回头看着顾珩，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青，对顾珩来说只算中长的大衣几乎将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盖住，瘦弱得仿佛不堪一击。

一路沉默着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早就等着了，叶南一下车，就被人带着往前走，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却嗡嗡的隔着什么，怎么都听不清楚。

接他们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