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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在给他做汇报时，哪怕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和声音都在明显地颤抖，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朝臣们内心自然是害怕，但如今坐在皇位的人依然是季君延，被责问的大臣只能违心摇头：“没，没有！这，臣是被陛下龙威震撼，才会有些失态。”

那位皇子会提前对他动手，是因为对方发现了他有想要除掉那位即将被杀害的皇子的计划，才会想提前把他解决。

砚台被人用力从书桌上摔中了他的额头，鲜红色的血顺着伤口滑落，哪怕痛得视线模糊，那人也只能畏畏缩缩跪下道歉。

季君延在上面阴恻恻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很怕朕？”

撇开他其他作为不说，至少在对他好的时候，他是真心实意的。

然后就索性不拉了。

季君延坐在御书房里，底下是几位朝臣。

说着，他笑容一收，冷眼盯着白行歌：“可惜啊，他偏偏就在你的事情上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直到这一日，尊者疼得大吼大叫着要死就让他死得直接一点，慕容离手里不再拎着水桶，而是安静地盯着被捆绑起来的男人。

问完话后，几人就没再搭理那位尊者，反而还在房里吃起了东西。

看着他躺在血泊里，身上的皮肉逐渐肿胀裂开，看着黑色的血不断从他七窍流出，看着他神态如此狼狈。

憎恨的人就这个死了，慕容离却无法真正感到解气。

朔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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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尊者最后断气，是因为挨了谢璟深的这几道重击。

尊者也承认：“不错，我当时急需一个依靠，正好遇见了有野心想夺得皇位的季君延。我告诉了他季君泽的帝命，说能够替他改命，把拥有坐上那个皇位资格的人换成他。”

穆昭阳为了逃过他的追杀跳入深林中的一处巨坑，底下很深，除了一点水源并没有任何食物。他差点死在里面，是谢璟深拼了命让人调查到他最后的踪迹，在他失踪的地方搜寻很久，与许多毒蛇野兽搏斗，翻山越岭，在飞月楼的护卫们跟不上时独自深入，在他快撑不下去之前找到了他。

季君延用不死军队替他打仗的事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也见过那军队的人，倒不如说怀疑他们不是人。

他还大笑了几声：“季君延是个足够狠心的人，我原本是真的很欣赏他。”

也许这世上所有人都有资格想要季君延的命，唯独他没有。

“他会落得今日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我早提醒过他，欲成大事，就得抛下那些□□。”

他抬手握了握挂在身上的链坠，红着眼睛微笑道：“你看，我们的弟弟……给你报了仇。”

季君延已经逃走了，心安理得地回到了皇宫。

·

气得谢璟深冲上前踹了他好几脚，白行歌拉都拉不住。

就算仇人死了，公仪汐也回不来了。

这其实也算不上他的功劳，若没有公仪临，他们也无法取得这样的机会。

季君延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他的说法。

因为他们自那日后再没见过对方，而对方的官位也被其他人取代。

谁敢信那些穿得黑漆漆，还戴着铁头盔，看不见长相的军队，是正常人？

他们亲眼见过那些骑士身上插满了箭，还有带着见骨的伤痕，却没有流出半点血，甚至隔天就全都恢复得完好无损的模样。

穆昭阳的存在很快就被季君延发现，他一点也不顾穆昭阳对他的救命之恩，联合那些教派的人追杀他，甚至还挑断了他的脚筋，看着他自己坠入一个深坑。

然后慕容离就会冷冷地盯着他说：“还不到时候，你还得再忍受一会儿地狱之苦。”

谢璟深恨透了他。

只是未免夜长梦多，他们不敢留下他的命，省得又让他极限找到自救的方式。

毕竟他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亲眼看着骚扰了他们多时的人被折磨死去。

其实这也算是便宜了他，毕竟死在他和狸妖手里的人那么多，让他俩就这样死去确定很不值。

白行歌垂眸不语，心情有些许复杂。

而和这位大臣一起待过御书房的人在隔天就知道，季君延这是没相信。

慕容离的死蛊彻底发作花了好几日的时间，这段时日里，尊者几度痛不欲生，却又总在濒死边缘被慕容离一盆冷水泼醒。

尊者临死前，还不忘对白行歌冷嘲热讽：“咳……我死的时候还能拉着一个垫背的，而且还是我最讨厌的人，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