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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檀缓缓道：“这个我便不知了，就记得陶姑娘刚到京城的时候，夫人去见她，还特意将她带到了林府门口，让她透过马车看看清楚老爷的身份，她还笑着告诉陶姑娘，老爷已有一妻两妾和三个子女，往后就算她入门也只是个卑微的妾室......”

真是彻彻底底的毒妇！

随便埋了！

戚氏根本就是在用这种法子，让陶茗儿看清林尧的真面目，继而心碎心死。

香檀颤着身子不敢回答，随着一声利剑出鞘声，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寒剑，她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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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为何要那么做，偏偏要将我母亲送到京城来？”

果真是这般嘛，秋娘并没有说谎，容姨娘也是，陶茗儿当年确实来了京城，只不过不是被林尧派去的人接走的，而是被戚氏骗到了京城。

她突然明白了戚氏的用意，让陶茗儿痛不欲生远比一刀杀了她更让戚氏痛快。

“既是囚禁，我母亲没有尝试过逃跑吗？”她试探道，“或许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什么话......”

香檀只记得，她将陶茗儿埋在了一颗奇怪的小树旁。

“埋，埋在......埋在城郊的一处树林里了。”

马车疾驰出了京城，很快到了香檀所说的那片城郊树林，那片树林子很大，韩奕言派出了手下能调用的所有暗卫一起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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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檀的眸中蓦地闪过一丝慌乱，“陶姑娘崩中而亡后，我就将此事禀告了夫人，夫人说，夫人说，死就死了，随便寻个地方埋了就是。”

见陶渺掩在袖中的手猛然攥团，始终在旁一语不发的韩奕言轻握住她的手，以防她掐伤了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陶姑娘确实努力地想逃跑，可人生地不熟，很快就会被抓回去。后来她月份大了，胎又不稳，好几次都见了红，为了腹中的孩子，便不敢再折腾了......”香檀眼神飘忽了一下，“至于说过什么话......就是每日求着我们放她走，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陶渺想不通，戚氏既然恨陶茗儿，应当将她送得越远越好，而不是送到离林尧最近的京城。

他们在林中寻了一个多时辰，直寻到暮色沉沉，韩奕言手下的暗卫才来禀报，说是寻到了和香檀描述中很像的地方。

她总觉得香檀隐瞒了什么，可当下最要紧的并非这个。

为了她而逃不了的话尚有几分可信，可其他的陶渺却并不完全相信，陶茗儿分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人又在京城，怎么会不跟安国公府传递消息呢。

我母亲骗来京城并囚禁起来的人是不是戚氏？”

当初知晓韩奕言欺骗她时，她尚且那般难过，她简直不能想象怀着身孕的陶茗儿在得知自己委身于一个骗子时该有多么绝望。

这句话就像刀扎在她胸口，猛然一疼，陶渺抬眼看过去，泪水充斥眼眶，几欲汹涌而出，她低吼道：“到底埋哪儿了？”

陶渺逼人的气势震慑地香檀双腿发软，只得老老实实道：“是，当年是夫人偷偷派人去了云州，以老爷的名义，将陶姑娘接来了京城，关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还买通云州宅邸的下人，说是陶姑娘自己跑掉的。”

“我母亲的尸首是被谁下葬的，葬在了何处？”

陶渺冷笑了一下，当真是杀人诛心。

“带路！”韩奕言将剑逼近一寸，另一手搭在陶渺的肩上，柔声道，“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