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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言察觉到她的失控，暗暗拢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陶渺不言，冰冷的眼神越过他，直直落在戚氏身上，眸光如刀，似乎能将戚氏刺穿。

戚氏被看得浑身发毛，倏然想起自己那不争气被送去云州的女儿，对陶渺实在生不出什么好脸色，她轻笑道：“闻姑娘这又是在闹哪一出，你母亲去世都已十五年了，您哪里能寻来线索，莫不是看林家不惯，故意找事儿吧。”

坐在堂内的陶渺听见动静，倏然抬头看去，在看到二人，尤其是戚氏时，她眸中的恨意便如潮水一般漫上，想到京郊的那座坟，她几乎控制不住欲举刀刺向戚氏的冲动。

想起这位闻姑娘与首辅大人之间的关系，府尹惊得舌桥不下，这京城谁不知晓，回到安国公府没多久的这位闻姑娘，先前是林府的三姑娘，是首辅大人与外室所出之女。

不曾听说平阳侯与首辅大人有什么过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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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一时反应不过来，韩奕言已开口淡淡道：“沈大人，这审案的流程您应当比本侯更清楚吧，既有人诉冤，是否该将被告带至公堂。”

听闻此言，府尹只觉脑中哄得一下，如有闷雷炸响，他终于知道眼前这姑娘是何人了，原是方与平阳侯定下婚事的闻家姑娘！难怪平阳侯如此袒护于她。

府尹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您母亲是......”

如今这情境，竟是女儿为了生母要告亲生父亲嘛！

“你敢打我！”戚氏低吼道。

在戚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陶渺抬手又是利落地一掌，“这一掌是为你伤我母亲，使她痛苦难当，心如死灰。”

“是，是该......”府尹咽了咽口水，在韩奕言强大的威慑下，硬着头皮拉过一个衙役道，“去林府将被告带......请来。”

陶渺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却被韩奕言拽了回去，她明白韩奕言是担心她做出过火的事，她笑了笑，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缓步上前，在与戚氏相隔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骤然停下，大手猛然一挥，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戚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陶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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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苦着脸地看了府尹一眼，显然是被这差事难住了，但很快被一记眼刀吓得立马道了声是。

林尧只瞥了戚氏一眼，阔步踏进公堂。

小半个时辰后，林尧和戚氏坐着轿子被请到了府衙门口，戚氏下轿时，面色有些难看，动作慢吞吞的显然不大乐意。

“首辅林尧与其妻戚氏，杀害了我生身母亲。”陶渺定定道。

看着戚氏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定然想不到她已经找到了陶茗儿的遗骨。

“渺儿，你有你母亲的线索了？”林尧几步跨到陶渺面前，神色焦急。

他抬眸看向陶渺，先头的反应与衙役如出一辙，俱为陶渺的美貌所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听闻姑娘要状告首辅大人，不知姑娘与首辅大人有何过节呀？”

“我母亲是安国公的妹妹，安国公府的嫡姑娘闻清蔓！”

“这一掌，是为你囚禁了我母亲！”

饶是他办案多年，也几乎不曾见过如此荒唐的事。

“老爷，那丫头发疯乱咬人，您怎还信她的，就这么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