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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衡谦一直蹙着的眉头仿佛蹙得更紧了一些，他沉声道：“你还想着帮他？”

“心术不正？”

他一时没有拿稳，手机摔到病床，又滚落到了地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是应该戳穿一切还是隐藏自己，便脱口而出：“薛枞呢？”

薛枞对上屏幕里的自己，那双平素总是弯弯的笑眼，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浅棕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倒映着不知所措的薛枞。

只有路衡谦，绝不会对孟南帆以外的任何人心软的路衡谦，尤其厌烦他的路衡谦。

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评价，足以让人知道，他愤怒到了何种程度。

太荒唐了。

“他推你下楼，自己也摔了下去——”

路衡谦被他打断，有些烦躁地摸出一包烟，又想到这里是病房，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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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腿不方便，想多帮他，”路衡谦面色阴沉，“但他实在是满身戾气，心思歹毒，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乎你的好意。你看看自己被他伤得多重！”

想到路衡谦古怪的体贴，莫名的称呼，心中十分不解，却不敢向一步之遥的人发出任何询问。

“等他清醒了，我会替你收拾他。”路衡谦语毕，许是克制不住情绪，又或是怕“孟南帆”反对，转身出了门。

——孟南帆。

而他身边没有亲近的人。

路衡谦闻言，微微一愣，却没多说什么，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递给了薛枞。

“我知道你同情他。”路衡谦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我早说过，他心术不正，怕是不会领你的情。”

铺天盖地的恐慌与焦虑袭来，让一切恍如天方夜谭。

“没有。”薛枞反驳道，却又无法解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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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对上路衡谦的眼睛，语气带些生硬，伸出手道：“镜子。”

如果来的是别人，或许多少还会调侃一句，但路衡谦不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薛枞一样，话少得可怜。不过这份不近人情的冷淡，在孟南帆身边，总是会收敛许多。

薛枞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他等着路衡谦接下来的话。

这个词让薛枞的心略微收紧，好像有点疼，他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他竟然真的，在这个人的身体里醒来。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