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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是他自己提的，杜含章没有催。

他实话实说，那小黑屋住起来不太方便，不是破旧和简陋的问题，就是一大开间，床上的木板上也没个床垫，两人一起躺上去的时候，杜含章翻个身床大爷都有意见，动作再大的也就别想了。

鬼王湮灭的那天夜里，陆陶彻底没了，鬼王炸成碎片的瞬间，他也跟着不见了，“弟弟”的谎言在眼前被揭穿，陆辰闷吼着踹飞了鬼族交界厅的一个垃圾桶，蹲在地上捂着眼睛抹泪。

杜含章和余亦勤默默地将垃圾和垃圾桶捡起来放回了原位。

淳愚和古春晓久别重逢，生生被古春晓拉回去，单方面的抱头痛哭了。

之后众人解散，余亦勤两人就歇在了这边，店里离防异办更近，更方便随时策应。

余亦勤的屋里浴室也小，那天余亦勤在里面冲水，弥漫出来的水汽里还有血的味儿，杜含章进去的时候心思还是正的，揣着药膏打算给他擦个药，就是进去之后被空间逼着，人贴人那么一站，慢慢眼睛放的就不是地方，觉得这伤真险、这锁骨凸出，以及这人真好看了。

他喝醉了似的捧住余亦勤的脸，低头将人的五官啄了个遍。然后他发现余亦勤在鼎里肯定是咬过牙，舌根下面有条线，咂摸的时候有点咸。

余亦勤享受着这点成双入对人士的寻常福利，匪夷所思地发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静态活动上气短。

那天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杜含章尝了不少口头上的甜头，心情十分美妙，但这并不能抵消浴室小旧带来的不便，在他看来，亲密和现代化的轻便生活完全是可以共存的。

不过这里是余亦勤的家，他可以适应，但是不能嫌弃。

只是杜含章还没适应好，淳愚就说要去拜武山的山窝窝里搭个棚子，他和现代生活有太大的代沟，一时半会很不适应。

另一个原因是即使秃鹫拿他当爷爷看，淳愚也不会和姑娘模样的她住在一起，对此余亦勤没阻拦，不过同时也把房子腾出来了，他希望淳愚想来市里看他们的时候，不至于觉得无处落脚。

余亦勤搬家的理由也无懈可击，杜含章还一点准备都没有，余亦勤就直接出柜了，他跟淳愚说他现在和自己是一对儿了，想和自己住在一起。

淳愚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目光直了好几秒，半晌才哑然失笑，说了一句“恭喜”，由此可见开明和新不新式、今人古人无关，只关乎思想境界。

古春晓在旁边翻了个酸溜溜的白眼，既不评价也不祝福。

搬进杜含章家里以后，余亦勤还是开他那个和小区气质截然不符的小面包车，早出晚归地回丧葬店当他的小老板。

杜含章那个小区的中年门卫有点势利眼，第一次拦着不让他进去，查户口似的问他的职业和目的，还给业主家打电话核实。

杜含章接到电话以后说：“那是我老板，怎么了？”

是你老板问题就大了——门卫一脸尴尬地挂了电话，隔着前车玻璃内心戏丰富，越打量越觉得余亦勤贵气逼人，这是微服私访，体验生活来了。他瑟缩着将余亦勤请了进去，等余亦勤第二天早上出来，出入口门房的玻璃后面就换了个人。

余亦勤到了店里，中途没事给杜含章发微信：[你家小区北门的门卫怎么换了，你投诉他了？]

杜含章好一会才回，回的重点还不对：[是你家]

余亦勤刚准备回“我知道”，对面再次输入中了。

杜含章：[没，事情有点多，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你管他干什么，来关心我]

余亦勤：[来了，关心你]

杜含章：[就这样？]

余亦勤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杜含章专门发了条语音，说想吃鱼，那语气笑的，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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