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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明浅说：“陈殇许，你跟不跟我说实话？”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陈殇许垂下眼帘，声音微哑，“对不起，小苏。”

苏明浅边系围巾边说：“我刚才不是问你了吗？乔祁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你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你要是看我不顺眼，自己一个人欺负欺负我就算了，我没什么意见，可是你找个畜生欺负我算什么？”

苏明浅甚至怀疑陈殇许是拿他来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少女心。

陈殇许的眼睛不会故意隐瞒事实。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你都能知道。

苏明浅无情地说：“哦。”

“高兴什么？”陈殇许问。他有些不确定。

然后他就想明白了，因为陈殇许的眼睛。

陈殇许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像一面镜子，你可以从里面看到一切，包括你自己。

; 他做这些的时候，苏明浅双手揣在兜里，抖着一只腿，脸颊微微朝外侧撇，好躲开陈殇许的眼睛和此刻微妙的氛围。他内心骂自己，明明是陈殇许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什么他反倒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苏明浅垂头发现陈殇许给他用围巾在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心里翻白眼，自己扯开重新系了。这是陈殇许的恶趣味，自从苏明浅小时候教会他怎么系蝴蝶结之后，陈殇许帮他系鞋带是萌萌哒的蝴蝶结，帮他系围巾也是萌萌哒的蝴蝶结。

他这么简单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陈殇许中途辩白了一句：“我没有要欺负你，小苏。”

“但是，你不该骗我的。”突然，他换了个语调，“你骗我说来接我。我当时真的好高兴。”

陈殇许替他戴好围巾，说：“嗯。我说。”

但是苏明浅质问的声音太大了，陈殇许的声音被淹没掉，就像北方的雪花，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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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殇许正想说什么，苏明浅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将自己给打断了：“唉算了算了，我俩现在也没什么关系，我没资格逼问你。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就算了。”

“所以呢，”苏明浅严肃起来，“你还是没有提乔祁。”

“小苏。乔祁跟我不是一伙的。他讨厌我，所以本能地厌恶我喜欢的人。对不起，因为我，你受到了伤害。”

他的解释虽然简单，但基本上能把一切都说通了。

“小时候是我任性，欺负你好多回，我就当这是我的报应。”苏明浅不知是真洒脱还是假洒脱。

陈殇许自卑地摇头，他用宽大的大衣将自己包裹住，像是在风雪中给自己铸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茧房。

苏明浅觉得无语：“你觉得我高兴什么？”

陈殇许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闪烁过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