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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炙渊回头看向一身戎装的花见歌,问:“还没找到吗?”
花见歌见到远处的花醉,她正欲上前打声招呼。却见一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过去,与花醉离了几步的距离,默默站在她身后。
梦魇淡然开口,挥动衣袖向沈温红展示着无边的黑暗,“你能看到什么?你的道心,放在这里,你能看到什么?”
花见歌收回了手,将那陡起的心思放下,轻笑一声,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场梦,但我不是梦中人。”
炙渊将手搭在花见歌的头上,揉了揉,轻声道:“她是做到了,可是我们得把她找回来。顾家人,傀儡道中人,都在外面的战场上。顾鹤之无论生死,都应回归故里。”
花见歌站直身,目光坚定,“她可是顾家的傀儡师。我再去找找。”
沈温红微微蹙眉,道:“事至如今,我可没想跟你握手言和。”
掀开帐帘,风沙袭来。
“你是个魔,此地是魔的进阶路。”
满天的黑淹没而来,暗无寂的路点着座座石灯。沈温红站在灯火之余,看着远处的梦魇一步步走来。梦魇的权杖在地上敲出空寂回荡的闷响,像是孤独的王从王座走下,慢步走向他的臣民。
茫茫白雪。
可沈温红不是臣民,他衣衫狼藉,白骨肉身,像是从残尸中爬出的修罗,拿着剑,战意满满。他剑指梦魇,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下雪了。”
沈温红笑眼看他,“为什么?”
风定落花深,拥红堆雪。
“我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想
梦魇闻言,低低笑出声,“不是握手言和,沈温红,你想不想,到我这来。”那声音幽幽,似从深渊中传来的梦语,引人心乱。
炙渊将沙盘里最后一处据点指明,面色疲惫道:“如今两败俱伤,万魔殿的最后一位大魔与普僧都未出现,难免会在此殊死一搏。如果此地未能守住,那战线便会推至西蜀,我们得做好应对之策。”
梦魇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笑问:“我怕什么,沈温红,如今这场上,不止你我,你那师兄可在天罗地网之中,牢笼之鸟,任人宰割。我一直想问,若不是他,你大可免受千年魔渊之灾,哪怕为魔,这天地之间,任君所去。父子尚有兵刃相接,夫妻反目成仇,你平日深明大义,怎会困于小小情爱之中。”
☆、逍遥世间
玉衡峰下雪了。重雪盖在长生树上,山路上的弟子冒雪往阁中走。满间的山雪,沿山腰朵朵海棠花开。
花见歌摇了摇头:“夫君,普僧至今未出现,也许她做到了……”
“沈温红,盛世其实不难,抛却所谓侠义情长,你方能看清此间一切。”
季渝拂去肩上霜雪,眼中迷茫地看着前方。沈温红回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师兄你愣着作甚?”
“红红,我不该在这里。”
浮生不过春风和煦的花海里走过,回归故里时满山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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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的权杖着地,阴柔的脸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他向沈温红伸出手。
“可你做不到。”
万里荒漠,满地残尸,哀风泣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