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序章【已修(2/2)

他恍然：“好像睡得稍微久了点。”

酒杯放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宿命从来只有两段，未遇见他时，和遇见他之后。

海洛伊丝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拼命点头，却不敢把自己肮脏的小手放上去。

尤利塞斯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严谨地行礼后道：“幸不辱命。迪尤尔已转世，目前第五世，神体淬炼过半。”

那是阳光绝对无法照耀到的地下。

身旁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的棺材合上的男人站起身，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材边缘，像是接触深爱之人一样发出一声叹息。眼中的热烈逐渐消退，长时间保持一样的姿势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他还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与他的主人一起进入经年的睡眠。

那一年，七十八岁的迪尤尔五世在庭院里移植了一颗小樱花树枝。

“我很愿意！”

整个卧室除了这些旁的装饰，就摆放了一个棺材，仅此而已。

“他还没死吗？”

“很好。”

天使伸出白皙的纤手，笑着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

卧室内光线并不明亮，每隔一段距离便是一个蜡烛，烛火在明暗之间恍惚。

即使几百年来无人打扰，古堡依旧静静屹立在不为人知的夜里，毫无时间带来的丝毫苍老与杂乱。

离开时，海洛伊丝的唇带着诡异的鲜红，眼波流转：“奖励。”

尤利塞斯顺从地半跪下：“多谢主人。”

潮湿、阴冷，被这湿冷侵蚀的墙带着可见的浅色裂痕，墙中央摆放着海洛伊丝的自画像。

又是十年过去。

长桌上重新摆上了几盘小食。

——特别是没有玩具的时间。

画师极其用心地对他的眼传神地刻画，那一张薄薄的纸透着毫不掩饰的高贵，以及安歇在深处的冰冷。

古堡的主人已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的仆人自然也随同其主。

“并未。”

“去把他杀了。”

利齿没入脖颈，他表情不变，只轻轻闭上眼，双唇间溢出似有若无的轻叹。

海洛伊丝双手抱胸躺进棺材，大脑逐步放空，随着棺材沉重的驱动声，他已然陷入沉睡。

时间对于海洛伊丝而言，没有意义。但时间存在，因而让他感到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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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卧室摆设极其简单，却是海洛伊丝最喜欢的卧室。

在樱花飘落的第二十五年，年幼的迪尤尔六世遇见了天使。

“找到人了？”他端起红茶，悠然地抿了一口。

再次醒来时，世界早已千变万化。

“是。”

海洛伊丝用餐巾拭去唇角的残血，起身的同时嘱咐：“先不急，等他第六世也来得及。”

他唇角微扬，饱满的红唇鲜艳欲滴。

“是。”

他说着，一手扯着尤利塞斯的领带，男人配合地低下身子。

随着他步子迈进，棺材缓缓打开，内里铺满暗红色的绸缎，底下有棉垫不至于过硬。